林砚的声音听着稍微有一点低沉,有一点委屈,还带着一点点的鼻音:“没有,不怎么舒服。”
“不舒服?”夏野一翻身坐在了床边,“发烧了?还是怎么了?我去买点药?”
夏野仍然没有意识到林砚是不开心了,只觉得林砚看上去消沉真的是因为“不舒服”。
林砚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着床尾:“不用,没事。”
夏野起身走向厨房:“我先去做点饭,早晨想吃什么老婆?”
“随便。”
“那我就随便弄了,不喜欢就说,我看看我是再给你做别的,或者是你点外卖,好吧?”
“嗯。”
夏野做了一盘洋葱炒肉,一盘炒土豆丝,林砚看了一眼就抱着林小欠回房间了:“我不是很想吃,一会我点外卖吧。”
夏野这个粗线条的呆子只顾着大口扒饭,到现在都没注意到林砚的情绪不对劲。
她刚把桌子收拾干净,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像往常一样扔下一句:“老婆我上班去喽。”,就这样离开了。
林砚又陷入了“不开心”与“内疚”的情绪转换。
其实她现在对昨晚夏野晚归这件事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只是她觉得就这样翻篇的话心里会闷闷的,揪住不放的话又显得自己有点作。
林砚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左右吧,夏野给她打来了电话:“老婆,吃饭了吗?”
林砚本来想说自己吃过了的,不过夏野这一问,林砚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还没吃,想点外卖来着。”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不过带上了一点不想就此原谅、却又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闹下去的无可奈何。
“正好正好,老婆你先别点,我刚领到的三十块优惠券,给你点份肯德基要不要?用上券只花……只花四块九。”
听着夏野那没心没肺、又一门心思全想着自己的声音,林砚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林砚还想说些什么,不管夏野发没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至少和她解释一下。
以夏野的性格,大概会立马乖乖认错的吧?
只是她还没开口,夏野就急匆匆地说:“老婆,我们这边又来活了,我先挂了,我让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要不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你一定要确定他确实走了再拿外卖啊,我先忙去了,拜拜老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砚愣了很久。
她感觉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一点空落落的内疚。
外卖小哥把纸袋子放在门口,敲了敲门,留下一句“林女士记得取外卖!”就走了。
没听到过敲门声的林小欠吓了一跳,跳到地上浑身炸毛地朝着门口哈气。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砚不禁哑然失笑,抱起她安慰了一下,才开门去取外卖。
吃着炸鸡,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夏野。
以前的种种美好回忆浮现在眼前,林砚开始思考,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
她突然怕自己继续这样耍小脾气下去,夏野会嫌弃自己、会离开自己。
她知道夏野做不出来这种事,但她就是害怕。
吃过外卖,她把桌面收拾干净,抱着林小欠回了房间。
她总是这样,心里一难受就会不自觉的内耗,电视不想看,手机不想玩,就连买来的大学教材也学不进去。
不过林小欠趴在她胸口,不断地发出呼噜声,对她来说倒是个慰藉。
夏野是四点半到家的,到家后仅仅喝了杯水就开始扫地,一边扫一边说着:“老婆,林小欠是不是在换毛季啊?以后我的打扫频率好像还得更高一点啊。”
她等着林砚撒娇似的那一句“那我平时帮你打扫打扫好喽”,可是只等来了一声“嗯,大概吧。”
夏野终于意识到林砚的情绪貌似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