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年。”
“冯静年?没听说过。主君,此人既然在松陵,便没有打听不到的道理。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找。”
赵明溪来到客栈,便和殷红霞提起此人,让殷红霞尽快找到他。想了想,赵明溪还是觉得,若要求才,需要拿出十分的诚意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打听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惊动这里的几大世家。”
殷红霞有些担心:“还是用吴世安的名义吗?这里离洛京不远了,只怕到时候传到有心人耳朵中……”赵明溪笑笑:“无妨,就用吴世安的名头。”
要打听冯静年,一则是打听他如今住哪在哪里供职,二是打听其家世,当然,最要紧的还是此人有什么能力。老瞎子话说一半,只说这冯静年眼下就在松陵,其余信息是一字未披露,就这么跑了。赵明溪很理解,这些神神道道的人就是这样的。但殷其雷不理解,趁着他姐不在身边,将老瞎子和冯静年都骂了一遍这才舒服了,睡觉去了。
按照赵明溪的安排,第二日依旧是兵分两路,殷红霞和殷其雷去大张旗鼓地打听冯静年,赵明溪要带方行舟去一趟赤松山,别人可以不见,却一定要去看看那位卢元拙卢娘子。
因为有了冯静年和卢元拙这两个意外收获,赵明溪的心情难得的好。和方行舟一路纵马进山,进了山,速度放慢下来,赵明溪终于有心情逗一逗身边这个行尸走肉。“你不会好奇吗?”方行舟当然好奇,但此人太过自闭,好奇又不会好奇死,不问,过段时间总会知道的,就算不知道,忘了也就好了。就像现在,赵明溪也从没有正式地介绍过自己,但他还是从三人的对话中搞清楚了三个人的名字和身份。
饭票名叫吴世安,咸阳行商,其他两个人的主子。昨天之前,是个男的,昨天突然变成女的了。
那个确定是男的的家伙,叫老殷,是殷红霞的大哥,功夫一般,嘴很臭。
殷红霞,女的,很能干,吴世安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她去干的。
从昨日老瞎子和吴世安的谈话中,方行舟又捕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吴世安,不仅是个女的,还是个很了不得的女的。她来松陵,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找人。他方行舟算一个,传说中的冯静年算一个,赤松山上应该也有她要找的人。
赵明溪见方行舟沉默半晌不说话,这才明白武十洲所说什么叫信得过的好人。方行舟天生就是干隐卫的料,他心里如何暂且不论,他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根本不会和别人提起。但现在身边别无他人,赵明溪无聊得要命,只好和他说话。“你真的不好奇吗?我的真实身份,还有我在做什么?咱们今天上山要做什么?”
方行舟以为,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下一步就该是坦诚身份与目的了,这根本用不着他开口去问。但赵明溪不是一般人,她将方行舟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但就是不说答案:“你真的不想知道吗?不想知道就算了啊。”
方行舟:“……”
赵明溪看到方行舟欲言又止、活像吃了一坨棉布的样子,心情大好,哈哈笑着继续上前去了。
赤松山也不算小,共有五峰七岗十八涧,那卢元拙的住处不算隐秘,在山下便已经打听到了,说是住在鸟鸣涧月出庄,从南山进去,翻一个山头便到了。
只是山路曲折,七拐八拐的,要真找到这月出庄也不容易。好在山中樵夫猎户颇多,赵明溪一路问过去,终于在正午时分叩响了月出庄的大门:“咸阳吴世安,前来拜访卢娘子。”
门房接过拜帖,十分惊讶地看了赵明溪一眼,而后道了一声“稍等”便进去通传了。没过一会儿,便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出来,笑着来请赵明溪进庄子。
姑娘们将赵明溪在前厅稍等,只说主人正在更衣,马上就来。主人十分贴心,生怕来客没有吃午饭,还准备了糕点。
赵明溪落座,自己没吃,取了一块儿递给了方行舟。方行舟来者不拒,接过糕点便吃。赵明溪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一条狗。
卢元拙在侍女的服侍下正在换衣服,心中却十分欢喜,笑道:“入山多年,来访之人只说求见曹夫人,倒是第一回有人称我是卢娘子。倒是让我感觉,回到了在家当姑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