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
颜淞道:“听其称谓,似为女子。”
皇帝没有继续问“鸯鸯”是谁。
他不问,颜淞也不敢多说。
过了一会儿,皇帝道:“可伤人?”
“未见。”
“可自伤?”
“暂未见。”
“眠食如何?”
“前几日睡眠不稳,食少。昨日病势稍缓,能进粥饭,亦能如常应答。”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颜淞听见纸页被放下的声音。
“也就是说,渐稳。”
“是。”颜淞道,“但仍需再察数日。”
皇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你能治?”
颜淞伏身道:“臣不敢言能治本。眼下只能先安其神,稳其眠食,使其不惊不乱。待其病势更稳,再缓缓辨明数重言行之由来。”
“不可急?”
“不可急。”
皇帝沉默。
颜淞觉得这沉默像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不重,却让他动不得。
片刻后,皇帝问:“你怕担责?”
颜淞心头一震,立刻跪下。
“臣不敢。臣只是怕误病。”
这话说完,他额上已经出了汗。
皇帝这句话并不严厉,却比严厉更难接。
若他答“怕”,便显得无胆;若答“不怕”,又像逞能。只能说怕误病。
御案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鼻息。
像笑,又不像笑。
“知道怕误病,便还算医者。”
颜淞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皇帝道:“起来。”
颜淞起身。
皇帝问:“病因。”
颜淞斟酌道:“世子离京游历,沿途多见惨事。旧创积心,悲惧相激,应为诱因。”
皇帝抓住了其中两个字。
“旧创?”
颜淞心里一紧。
“臣以为,此症恐非一日之病。只是具体旧创何在,臣尚不敢妄断。”
皇帝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