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头准备发起致命扑击的巨大黑熊,身体重心微微向前倾斜。
“你怎么不在你父亲的安全庇护下好好待著,非要跑出来这里送死?”
西吉斯蒙德没有开口说话。
他头上那顶造型古板的金色头盔面甲彻底遮盖了他的面部表情。
头盔上那两道狭长的红色目镜正冷冷地注视著对面的阿巴顿。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复杂的起手剑式。
巨大的黑剑剑尖斜指著满是鲜血的地面。
他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和温度的金属雕像。
“怎么不说话?”
“被我们庞大的舰队阵容嚇傻了吗?”
阿巴顿试图用言语去激怒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前战友。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乌兰诺战役胜利后一起喝过的酒吗,西吉斯蒙德?”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经为了帝皇那虚无縹緲的荣光,一起在泥潭里砍杀过多少绿皮兽人吗?”
阿巴顿向前重重地逼近了一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和对旧秩序的不屑。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的帝国!”
“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偽帝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只把你们当成了隨时可以消耗的无脑炮灰。”
“而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给这个腐朽不堪的银河换一个真正懂得统治的新主人!”
“加入我们的阵营吧,兄弟。”
“以你那傲视群雄的绝顶剑术,战帅绝对会给你安排一个配得上你实力的尊贵位置。”
西吉斯蒙德终於动了。
他完全没有去理会阿巴顿那些充满诱惑的招降言论。
他也根本没有发出任何激昂的战吼来提升自己的气势。
他只是非常简单、却又极其粗暴地行动了。
他將手中那把沉重的黑剑在半空中抡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圆弧。
他以一种几乎要把自己腰椎强行扭断的恐怖发力方式。
將那把剑当成了一把破城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向了阿巴顿的头颅。
轰!!!
阿巴顿双臂交叉护在头顶上方,死死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剑。
强大的分解力场在两把顶级的阿斯塔特武器之间疯狂摩擦挤压。
剧烈的能量衝突產生出惊人的超高温。
这股高温瞬间將周围五米范围內散落的所有尸体和残肢全部烤成了焦炭。
“你变成哑巴了吗!”
阿巴顿在纯粹力量的角逐中愤怒地大吼出声。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突。
“你连直视过去那段歷史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西吉斯蒙德没有退缩。
他手臂上的肌肉在陶钢护甲的包裹下剧烈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