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正阳法脉的道考,无论少阳场还是正阳场,都並非强制性的。因此这种大人物们也並不会每一届道考都参加。
李印生估摸著,以他现在区区五十年的修为,而且法术练得也平平无奇,在正阳场估计就是个丁等水平。
但他才只领了一次奖励而已。
只要多来几次,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能不能在正阳场夺个乙等以上的评价——別说乙等,就连甲等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主要是担心,这种奖励再多领几次,他会不会疯。
……
日上三竿,穆小鱼从自己的臥房里出来,迎著太阳伸了个懒腰。
虽然昨天像是凡俗武师练武一样,被那位俊朗的师兄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害她浑身酸疼,眼冒金星。
但她今天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浑身舒畅,精神饱满,仿佛昨晚的酸痛只是一场梦。
穆小鱼从臥房里搬出一张长案放在院里,躺在案上晒著太阳,手中把昨晚拿的糖渍海棠往嘴里塞。
昨晚她把臥房里所有的饃饃都带回了自己房间,睡前吃了五个,早上起来后又配著春笋吃了四个,一罐春笋醃菜已经下去了小半。
还有野蜂蜜,也被她当做零食吃了不少。
不得不说,山上的生活虽然累得要死,但是那春笋和蜂蜜是真的好吃啊!比家里那些號称“王府御贡”的还要好吃!
“好舒服呀……”躺在长案上,感受著懒洋洋的暖意和嘴里化开的酸甜,穆小鱼眯著眼睛,十分愜意。
直到一道宽阔的阴影遮住了她的阳光。
穆小鱼睁开眼睛,对挡著她晒太阳的障碍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
“看来师妹身上並无疲乏残留,”李印生微微頷首道,“清玄真经前期虽然看似与凡俗武学相仿,实则完全不同。”
“凡俗武学依靠打熬筋骨,从骨髓中榨出气血,虽然可以力大如牛,可逐奔马,但终究是透支身体根本元气。”
“就算一生进补不断,到老也是满身伤病,皆因透支太甚。”
“清玄真经则反过来,只为壮大元气,日后气血旺盛也是因为元气自然滋养之故。”
李印生笑道:“所以凡俗武学练完,第二天倍感疲倦,清玄真经练完,一觉之后,必然精神抖擞。”
“不过清玄真经並非体修功法,等到基础打好,自身元气丰足,便可以开始修炼法力了,至於气血本身,並不太重要。”
“那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只打坐,不用练武站桩了。”穆小鱼眼前一亮。
“算是吧。”李印生点点头。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一步?”穆小鱼连忙追问。
“清玄真经第二层就会开始修炼法力,不过仍旧要辅以锤炼身体,养元筑血之法,差不多得到了第四层,这套法门才不再有用。”
“师妹你的资质……颇须努力。若要练到第二层,有我指导,应该需要个一两年。”
李印生摩挲著下巴:“至於第四层……若师妹足够勤奋,我想十年便几分可能修成吧。”
实际上他已经在儘量往少说了。
以穆师妹的资质,两年內修到第二层確实可以。
但清玄真经先易后难,以她的资质,若无外力相助,想从第二层修到第四层,花上二十年也属正常。
“啊?要这么久啊!”穆小鱼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等李印生回答,穆小鱼就仿佛想到了什么,从长案上跳下来,睁大水汪汪的眼睛,仰望著李印生,满脸希冀地开口。
“反正从第二层就能练別的了,那能不能从第二层开始只打坐啊?少练点东西,说不定还能更快一些。”
李印生的眼睛顿时瞪得比她还大,想都没想,反手一个暴栗重重砸在她头顶。
“想死吗你?功法都敢隨便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