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印生不禁愣住:“师叔,在您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姜师叔摇头,“只是前些日子,我帮你收拾屋子,偶然瞥见一张草纸,上面……上面……”
她低下头,目光盯著床沿,不去看李印生,才將后面的话说出口。
“我上面列了做月鹤的面首和玉鸞的面首能有什么好处,还逐条一一比对,分析利害……”
“咳咳咳咳咳!”李印生用力咳嗽打断,“师叔,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正事!比如……比如……那个……呃,道考!对!道考!”
“明年年底的道考!玄真观要解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些年来观主之位空悬,整个道观名存实亡。”
“我虽是整个玄真观都认可的代观主,但奈何上面法脉和其他道观都不认啊。”
“毕竟现在的玄真观中,不算你那刚刚入门的师妹,就只有你我二人啊,”姜师叔轻声道,“他们不认,也並非一丝道理都没有。”
李印生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继续道:“依正阳法脉规矩,至少要在正阳道考中取得过乙等评价的修士,才有资格成为一观之主,以免观主是有名无实之辈。”
“因此只要我能在明年正阳场道考爭得乙等,那就能真正继承玄真观的观主之位。”
李印生用理所当然地口气道:“有了观主,正阳法脉自然就不会解散玄真观了。”
“师侄,”姜师叔一脸关切地看著李印生,“我早就让你不要逼自己太狠,你看你昼夜苦修,都修炼到神志不清了。”
“这几日晚上就不要修炼了,睡个好觉吧。”姜师叔谆谆叮嘱。
李印生:……
虽然早就预料到师叔肯定对他没有一点信心,但他现在还是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嘲讽。
当然,这也正常。
正阳法脉的道考三年一届,並不是让所有年龄的修士全部一同参与,而是会分做两场——
一场只限於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参加,是为了筛选出法脉与诸道观中有潜力但尚未成长起来的年轻弟子,儘早著重培养。
另一场则是允许法脉与道观的任何年龄、职位的修士参加,是为了筛选出有足够实力的修士,便於担当大任。
只限於年轻弟子参加的一场又被叫做“少阳场”,允许任何修士参加的,则被唤做“正阳场”。
两场的结果都会依照修士的表现,由高到低分为甲、乙、丙、丁、戊五等。
虽然无论是“少阳场”还是“正阳场”,获得的评价都很有含金量,但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少阳场的评价代表的是潜力,正阳场代表的是实力。
因此,只有取得正阳场的乙等评价才有资格称为观主。
但以他之前的修为,別说正阳场了,就连少阳场他都评不上乙等。
每次道考,上面正阳法脉的弟子都会和下辖所有道观的弟子一同参加。
甲等的名额极少,基本全都会被正阳法脉中最优秀的弟子爭抢包圆。
剩下的法脉弟子大多也能评为乙等,再將乙等名额又占去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道观,整个观中都没有一个能占得乙等的弟子。
比如昨日来的那人所属的听云观,在诸道观中號称排入前十,但往往两三届才有一位弟子能得乙等评价。
然后这位弟子就会被整个道观当成未来栋樑之一培养。
像守一观和松月观之类排入更前列的大道观,通常一届也就一两位乙等评价的弟子。
李印生此前虽然从未参加过少阳场道考,但他捫心自问,以自己之前的修为,能在少阳场搏出个丙等评价都算运气不错了。
至於完全不限制修士年龄和职位的正阳场……
不光所有道观的执事和观主都会参加,就连法脉中也有不少修士会参加。
甚至就连在道观中凌驾於观主之上,进法脉里也颇有地位的真人们,一旦运气不好,都有可能落个乙等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