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疾驰在公路上的房车里,又多出了两名乘客。
照理来说房车内人多了,气氛也应该会更热乎一些。
但杰科兄弟显然不是什么友好的客人,与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很轻松的兄弟二人相比,富勒一家就显得紧张多了。
凯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这个可怜的女孩在旅馆刚穿好衣服正准备吹头发呢,就被敲响了房门。
她以为是富江回来了,实际上门后却是拿着枪的劫匪,以及已经被挟持作为人质的其他三人。
如今,姐弟俩又回到了房车里,正与举着枪的理查德·杰科坐在车尾的沙发上相对无言。
劫匪中身为哥哥的塞斯则坐在副驾驶,监视着驾驶房车的雅各布神父。
至于富江。
她与凯特、斯科特姐弟俩以及理查德都坐在车尾。但比起紧张的姐弟俩,女孩却显得轻松很多。她甚至在获得理查德的允许后,专注地读起了自己带着的书。
“你在读什么?”
女孩抬起头,理查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与此同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坐在一起的三人。
富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言不发地把书的封面亮出来给对方看。
“……阿兹特克文明?”
“是乔治·瓦伦特先生写的关于阿兹特克文明的著作。”看理查德没接话,富江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墨西哥古代的故事。”
墨西哥,正是兄弟俩以及富勒一家要前往的地方。
“为什么看这个?”
富江正准备回答,车头传来的一声吆喝却打断了她。
“嘿里奇。”
是塞斯,这个刚越狱没多久的男人此刻正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面朝车尾。
“记得带上你的牙套。”
坦白说,牙套这个词出现在两个穷凶极恶,手上已经沾了不少人鲜血的劫匪身上,着实有些,奇怪。
但理查德·杰科还偏偏就很听话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牙套,当着几个孩子的面戴上了。
“我睡觉会磨牙。”
戴完牙套,他甚至不忘解释一下原因,只是嘴里戴了东西让他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这下,原本穷凶极恶的劫匪愣是看上去冒了点傻气。
这场景实在是过于违和,却让本来紧张的姐弟俩轻松了不少,富江甚至看到斯科特忍不住笑着转过头,开始佯装看风景。
戴上牙套的理查德·杰科沉默了下来。他举着枪不再试图和坐在一起的三人搭话,这让驾驶座那边时不时传来的聊天声变得清晰了许多。
“你是个传教士?”
“我以前是牧师。”
可能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吧,劫匪兄弟中的哥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与驾驶房车的雅各布神父聊天。
“那三个,都是你的孩子?”
“斯科特和凯特是我的孩子,富江……算是我侄女。”
“哦,难怪她和你最不像。”说完,塞斯遥遥一指。“或者说和这里整个都格格不入,你懂我的意思吗?”
雅各布神父沉默了一会儿:“富江是从日本来这的。”
“不是说你老婆和孩子是华裔吗?”
“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不知道是因为塞斯显得太平易近人,还是雅各布神父有问必答,总之这场有些诡异的对话一直持续了下来。
富江一边听着车头的两人闲扯,一边继续看书,但没过多久,她就抬头看向窗外,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
看着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两姐弟,富江稍作沉思,又将目光放在了看管他们的匪徒身上:“抱歉理查德先生,我能稍微休息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