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是这样的。这里只有我住,不需要这么布置。”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出。
——难道在房间放书架是为了方便拿书?就地取材,随看随取,减少走动浪费时间,从而实现效率最大化?
沈致知看了她一眼:“书房铺地毯会很好睡。看两分钟就睡着了。”
江绛一时语塞,视线扫过书桌上方一幅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油画。
画里,一个提着白裙的身影在田野上奔跑,裙摆被风托起,白色蝴蝶翩翩起舞,绿色草地从脚下一路铺到天边。
色彩清新得和房间氛围格格不入,不是抽象派,但也谈不上多写实。
白裙少女像从仙境里逃出、重回凡间的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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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鉴定文物似的眯眼端详:“……这幅画。”
他眉梢微动,等她下文。
“这是……名家真迹吧?艺术气息这么浓厚,这构图,这光影……”
——难道这是哪次拍卖会上,被他悄悄拍下来的?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的奢华”吗?少爷终于露出马脚了!什么极简主义,都是伪装!
真正的有钱人,就是把几千万挂在墙上,然后跟你讲“这里只有我住,不需要这么布置”。
学到了。下次我也要跟人家说,“我家这画啊,随便挂挂的,不值几个钱”,然后背景是梵高的《星空》。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行家模样:“……很有灵性。色彩的处理……很高级。”
“你看这片草地,绿得很有层次,不是那种平铺直叙的绿……还有这个裙子,风的感觉特别明显……”
“你喜欢?”
“当然喜欢啊!这种级别的作品,谁不喜欢?”
见他嘴角那抹浅笑,似在回她知音难觅,江绛心头一喜,忙偷瞄画上的签名,欲猜测艺术出处,但看不懂。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沈致知沉默几秒,淡淡开口:“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门口抽奖送的。”
江绛:“……”
“骗你的。”他的笑意更明显了,“是我姐画的。她高中时的作品。”
轮到江绛沉默了。
她的艺术鉴赏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目光重新落回画上,田野、白裙、蝴蝶,依然美得不讲道理。
“……你姐姐,画得真好。很有天赋。”
“嗯。她也觉得自己画得很好。”
江绛:“……”
——你能不能当一个刻板的少爷啊,不然这样会显得我很刻板印象。
他嘴角弧度不减,无声回她。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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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抽出《情书》和《追忆似水年华(卷一)》,摆好零食饮料。
书本和笔记摊在书桌两侧,间距恰好,不远不近,和教室里同桌时一模一样。
江绛坐得拘谨,目光掠过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