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绛说完,自己先怔住了。
安静在两人对视的眸光里缓缓蔓延,藏着无人说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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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率先开口:“人生总是充满遗憾。”
江绛不可置否。
“如果是你,想早点知道吗?”
“我……”她避开视线,眼睫轻颤,“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他看着她略带不安的模样,目光微动:“藤井树,你好吗。”
江绛抬眼,茫然看他:“……你在干嘛?”
“我在想,如果有人问——‘沈致知,你好吗’。我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找不到呼吸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
“我很好。”
他替自己回答了,说完,视线便不动了。
江绛:“……”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目光仓皇逃向屏幕,片尾早已播完。
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懂了。
那种,想找个口袋把什么东西放进去,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慌张。
可她想放的不是东西,是她自己。
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又缠在了一起,一寸一寸地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嘴。
“……最后那句独白写得好好。想把卡片放好……对了,那本《追忆似水年华》不知道好不好看……”
沈致知看她故作镇定地蹂躏靠垫,嘴角弯了。
“我房间有。要看么?”
“《追忆似水年华》。《情书》也有。”
江绛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你家是书店吗?怎么什么都有?”
“姐姐买的。堆在这里没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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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跟着进了卧室,心里小声嘀咕。
——解锁新地图了……这算什么副本?
她以为会看到:一间打通两间屋子的超大书房,排满顶天立地的厚重书柜,装个滑轨梯子,核心展示区、私密阅读区、艺术收藏区等分区明确,墙上挂着需要上发条的老式座钟,地上落着不知道是谁的断臂石膏手。
现实却是:靠墙立着个原木书柜,两米来高,设计朴素得跟她爷爷书房里的如出一辙。书只填了半壁江山,另一半堆的净是些试卷资料。别说临窗沙发了,连台黑胶唱片机都没有。
江绛站在书墙前,目光掠过排列整齐的书脊。
“很惊讶吗?”沈致知在旁问道。
她诚实点头:“我还以为……会是那种,铺着地毯,有个很大的飘窗沙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