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沙子是猩红色的,少得可怜,几乎只有薄薄的一层底。
“这是什么?”沈行舟皱眉。
“我不清楚,我手上也有同样的标志。”谢灼说着,挽起了自己宽大的黑色袖口。在他左手腕脉搏处,同样有一个沙漏。不同的是,他的沙子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怎么这还区别对待呢。
沈行舟左想右想找不出个合理的解释,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了找线索通关上。
他想到谢灼在殿前同台上神秘男子的对话,心思一动:“说起来,你跟殿上那个白毛熟么?”
少年却抬起眼皮,幽绿的眼睛瞥了一下,语意不明道:“不熟。你问他做什么?觉得他那副死样子很威风?”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扮的太花哨了,更喜欢那种什么也不带的?”
谢灼突然欺身凑近,沈行舟不得不后仰了半分,只听他发丝间细密的小金链子啪嗒啪嗒的响。
这孩子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想什么呢,你这个年纪张扬点多好啊。好看着呢。”沈行舟只得先哄孩子,揉了揉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接着又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把这歪到姥姥家的话题扯回来,“本座是在分析局势,你那小师弟不是说什么真人把路给封了。我还以为这白毛,就是那真人呢。”
谢灼摇摇头:“我虽然没见过忘尘真人,但我确信,他一定不是。”
“但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擒贼先擒王,咱们先想办法打听这人的消息。”
“用不着这么麻烦,”谢灼却挑了挑眉,道:“我现在就把他绑来不就得了,你直接问。”
沈行舟一愣:“认真的吗?”
“当然。”谢灼理所当然道,“只要你想,我们就一路杀上去。”
沈行舟的心思瞬间活络了。
也是啊。
以前那是没大腿抱,只能唯唯诺诺卡BUG。现在自己身边可是有一位满级大佬带飞,还需要走什么解密流程?直接暴力通关岂不美哉?
两人一拍即合,然而,他刚推开殿门,耳边骤然炸响一声金铁交鸣。他只觉脸颊旁刮过一阵劲风,紧接着,无数细碎的铁屑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谢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翻,那一柄足以削掉沈行舟脑袋的鬼头大刀,竟在瞬间被他那刀气震成了齑粉!
直到这时,沈行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眼前黑雾翻涌,数不清的护法恶鬼、巡逻夜叉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也有几百只,阴森森地盯着想迈出门槛的人。
为首的夜叉晃了晃手里的钢叉,瓮声瓮气道:“站住!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红灯吗?功德值低,不得上街!这是倒悬观的铁律!”
谢灼笑了声:“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们。”
“慢着慢着!误会!”
沈行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谢灼的后衣领,低声道:“先别冲动,不急这一时。”
打是可以打,谢灼确实能杀出去。但一旦现在闹大了,那个白毛肯定会有所防备,万一他搞出什么幺蛾子,再想抓人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