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转头笑着问:“义勇许了长命百岁的愿望吗?”
义勇没有回答,他反问道:“锖兔许了什么愿望?”
“嗯?”锖兔微微侧头,“我的愿望是……”
——
义勇抱臂靠在树干上盯着神社里前来参拜的人们,男女老少在许愿的时候表情都异常认真,钱落在钱箱的声音叮当作响,房梁上的铃铛不知疲倦的工作着。
“水柱大人,”一名黑发队员轻巧的落在义勇身边,“刚刚的伤员都处理好了,接下来要继续巡逻吗?”
他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义勇任何指示,转头沿着义勇的目光看向神社:“水柱大人想要去参拜一下吗?”
“这个神社听说还挺灵的。”
“……求什么的。”
队员思考了一番才理解义勇的意思:“多是祈求平安和健康的。”
“有些队员休息的时候也会来这里祈愿,”他生怕义勇误会又连忙补了一句,“作为鬼杀队队员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参拜主要是求个心安。”
“不切实际,”义勇放下手臂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与其把希望放在神明身上,不如精进剑技,这样还更有可能活下来。”
“继续巡逻吧。”
“……是。”
巡逻结束回到水宅休息的义勇久违的做了个有锖兔的梦。
醒来时候泪水聚在枕头上沾湿一片,泪痕干在脸上,眨眼都变得困难。
梦里的细节还记忆犹新,他记得锖兔牵着他的手很暖,已经变成灰色的羽织随意的搭在他的肩头,被雨淋透的发梢已经有点半干,不听话的碎发正顺着风在头顶上挥舞。
落日余晖盖住了锖兔的面容,只听他语气轻快的说:“我的愿望是想要和义勇一起把世上恶鬼斩杀殆尽。”
义勇揪着身旁叠好的羽织,望着半面龟甲纹泪如雨下。
神明大人,要是现在能反悔的话,我想重新许愿:
我的愿望是……想要和锖兔一起,将世上恶鬼,斩杀殆尽。
——
直到蜘蛛山上,真实的锖兔站在自己面前,滚烫的泪水模糊视线,抱上那熟悉怀抱的义勇嘴里呢喃一句:
……感谢神明。
时间回到现在。
比起八年前,周围环绕的树木看不出任何变化,脚下的石板路倒裂了几条缝,顽强的杂草正从里面挤出来。
曾经只能平视的神龛,现在已经能够轻而易举的够到顶了。
钱箱的盖子也支撑不住,断裂开散在底部,摇铃的绳子也一样,和钱箱底的木块混在一起。
可能是触景生情,锖兔回想起八年前在这许下的愿望。
不知道有朝一日能不能实现。
已经找到神龛,但两人没有任何头绪,义勇和锖兔道了声决定去附近找找看,锖兔便一人留在神社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