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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皆苦啊（第2页）

佘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坐下的姿势有点不自。

“老板，你好点了吗？你昨天看着很不对劲。现在还在难受吗？”三山凑过来，眼里满是担心。

佘梦的脸红了，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个……已经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佘梦狠狠剜了镇妄一眼。镇妄坐在他对面，端起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满脸油光水滑还洋洋自得的笑着。

“老板，我们去拿吃的吧！”三山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佘梦的胳膊，“这里是自助！又大种类又多！快点快点！”

佘梦被拽着站起来，哀嚎一声。“你倒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坐下了……”他的腰还是僵的，腿软得直打颤。

何清和琦琦安最后才到。她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结束用餐在聊天。

阿青率先看出了不对。这两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居然分开坐了。何清坐在桌子的这一头，琦琦安坐在桌子的那一头，中间隔着整张桌子，而且二人根本不对视。

何清今天穿得很素。她穿着白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只是简单扎了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这是佘梦第一次看见何清素颜。没有爆闪的眼影，没有飞上天际的眼线，没有带亮片的假睫毛。素颜的何清看着好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又乖又软。她的嘴唇上没有唇釉，是淡淡的粉色。鼻梁上微微带着些小雀斑，把那张脸衬得更可爱了。

琦琦安的样子更奇怪。她的翅膀缩得不能再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她弓着背，弯着腰，眉梢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型犬。她的头发也乱了，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几缕发丝从发髻里散出来垂在脸侧，这要是被她阿爹看见她作为公主不注重仪表，非要骂她一顿不可。

阿青小心翼翼地问。“你俩吵架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琦琦安好像缩得更小了。佘梦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琦琦安。在他印象里，琦琦安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把佘梦从山顶扔下去的、把巨型灵兽扔进他房间的、拿刀砍他尾巴的、笑声响亮到能把屋顶掀翻的混世魔王。她从来不会这副样子。

佘梦的身子往前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琦琦安。“我去，你等会，琦琦安，你不会真的吃人了吧？”在佘梦眼里，能让琦琦安这种状态要么是被老王爷揍了，要么就是真的闯了天大的祸才会这样萎靡。

琦琦安没接话。只是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何清，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头看她一眼。何清干脆把脸扭到一边，不看琦琦安。

陆离见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开口。“看来确实是吃人了。吃得干净利索呢。”他看着何清，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抓到你的小辫子”的幸灾乐祸。

何清瞪了一眼陆离，那一眼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一种“你少在这幸灾乐祸”的警告。

“你有什么好笑的？成年人排忧疏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避讳的？”何清翘起二郎腿抱住了胳膊。

琦琦安从刚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变成了一副被扔掉的小狗的表情。“排忧疏解……用我吗？”

佘梦赶紧捂住三山的耳朵。“喂喂喂！你俩够了！还有孩子呢！”

被捂住耳朵的一米八大个的“小孩”三山一脸懵，叼着叉子，眨巴着眼睛，看看佘梦，又看看何清，又看看琦琦安，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

佘梦松开三山的耳朵，指着琦琦安。“你真行啊你！你刚来人界才几天啊，搞出这么大的事！”

琦琦安的声音比佘梦大一倍。“时间能证明什么啊？我是真心的啊！”

何清打断她。“你是喝多了！说什么真心！”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一开始你也没有拒绝我啊。后来我说的那么认真，你居然当我是玩笑吗？”

“放屁！谁会跟刚认识几天的人求婚啊！我不当你是玩笑，难道当你是神经病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峙着，何清直接上头了，居然把昨晚的事说了个七八出来。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求婚？”众人一齐惊呼。

悟世看了一圈桌子周边的人，他手里的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粉水晶雕刻的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狐狸的脸，淡淡地叹了一句“众生皆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