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千道:“对啊,这个来看看去都觉得太过危险了。”
程太初道:“既然是要主动出击,就不要瞻前顾后,考虑好前因后果便要开始行动了。”
女卦师叹了口气,易千千鼓着脸蹲下。
程太初道:“好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死掉的人。不过你们先预想一个最坏的后果,到时候同大家说上一说,愿意跟着我们一试的就跟着一起走。倘若不愿,就继续暂留于此,静待结果。”
易千千道:“那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老大好了,要死一起死,老大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程太初道:“那还是不要了吧。”
易千千道:“为什么!是不是嫌弃我!”
程太初道:“别贫,你们先下去同大家说一说。”
易千千同女卦师应了声便先行离开了。
程太初独自一人坐在原地,心下十分冷静,能一举将张恙拿下的是龙纹。只要这一点被暴露出来,一定就有掰倒他的办法。当初小塔家落得如此凄惨,便是被人栽赃陷害。而张恙不同,他本就私自绣龙纹。
但同时程太初也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全军覆没。
所以还要留一张底牌,至少不能让他们被带入漩涡丧命,这最后一张底牌……程太初打算就寄托在易千千身上。
过了好一会,易千千去而复返。
易千千道:“老大,我回来了。”
程太初道:“怎么样?“
易千千道:“大家没什么意见,有些想留下来,不过他们身体精神都不太好。我们还打算留下一些人照顾他们。”
程太初道:“好。”
易千千道:“老大,你现在怎么看起来有些心事?”
程太初道:“假若我没有成功,我是说假若,你有信心照顾好卦师们吗?”
易千千道:“老大?”
程太初道:“凡事决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差和更差,此举并非完美。因为人没办法算准另一个人的心思,而因此我必须留一张底牌,能够保护好所有人的底牌。我希望你……”
易千千道:“我不行,老大,我不行,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行。还有老大,我们就靠你了,而且其实我们已经是死人了……”
程太初道:“你行。”
易千千道:“我不行。”
易千千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程太初道:“如果最后我真的没做到,就拜托你了,至少跟着大家一起逃走。如果当真失败了,我会竭尽我所能掩护你们离开。”
易千千道:“我不要,老大,你看我这样的人……我又生病,又笨,只想活下去。而且我,我真的不算太聪明,我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别人。假如他们比我厉害太多,我到底该怎么办?没有老大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行的老大……”
程太初道:“实在不行,你逃走了也行,知会大家一声遇事不决就跑。唉,要不还是只带几个愿意跟我走的,如果情势不错再让大家一并出来。”
易千千道:“老大啊……我担不起这重任的。”
程太初道:“你再去跟大家说一声吧,此事危险,还是多做考虑。假若你想留下来,也好。”
易千千道:“唉……是,那我再下去同他们说一说。”
程太初道:“你跟他们说不必太在意,遵从本心即可,这事一定要做好最坏打算。”
易千千又闷闷地退了下去。
程太初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堵塞,假如严风云在身边就好了。但严风云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只是连累了他而已,说到这里,她确实宁愿严风云不在这里。
只是,他要是在,也许真的就会让她放心不少。因为严风云不需要她说再多的话,只需要她一点头一眨眼,严风云就心知肚明。唉,程太初心想,怎么这么饱受煎熬。
程太初托起那布娃娃,同它对视,似乎能看到一双清澈双眼的严风云在冲她笑。程太初微微一愣,眨了眨眼,严风云就消失不见了。
程太初没由来的,自嘲一笑,真是想糊涂了。可是又断不了这想念。见不到便思念,见到了便逃开,自己真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