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问,索性不问了,将牌又递还给易千千。易千千摸不着头脑,弹了弹卦牌,原地绕了两圈。
程太初道:“别绕了,看得头晕。”
易千千问道:“不管是什么问题,老大你真的不看了吗?”
程太初道:“想来便苦恼,不如不想。”
易千千正欲开口,没想到这时女卦师缓缓走了进来,虽然脸上是笑眯眯的,但程太初却看出她有些心事。
程太初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卦师道:“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唉,老实讲,我在想我们卦师当真要在这里待上几月甚至以年计数么?大家身体都不算特别好,毕竟卦师本来就容易心细如发思虑过度。长期在荒郊野外居住,我是怕……唉,而且那到时候再出去,岂不是会显得突兀。”
程太初道:“是,那也是。我本是打算着在三月后便杀出去,到时候带着你们一块,还能为卦师澄清。只是还需要等。”
女卦师道:“这很好,只是……没有办法主动出击吗?”
程太初道:“是卦师们出了什么事吗?”
女卦师道:“还是瞒不过您,我们这里有些本就体虚多虑的人,他们心思太细顾虑太多。听说要等便会想着是不是一辈子都永无宁日,我瞧着他们这样实在可怜,心病又只能强撑。虽然佐以药物,却仍是要自身硬扛……”
程太初道:“原是如此……那便不能光等了,容我想想。”
程太初微微皱起眉,倘若不能光等,那便得想一想从哪个方面去主动出击。柳清风?但本就是因她而等待的,从她那里下手不切实际。等等,倘若是从那太监下手,先行拔下爪牙?
那太监行事狠厉不计后果,更是做得滴水不漏,从何处去找他的错漏?又该怎么样才能直接揭穿他才能令人信服……
程太初道:“易千千,卦牌再借我一下。”
易千千道:“老大你不用这么急着还,问完了再还我没关系的。”
程太初三下五除二开始看起来此人的错漏,一边细细琢磨着攻破之法。
卦牌展现给程太初的倒也还算得上有趣,程太初饶有兴趣的沉吟一番,随即点了点头。
程太初道:“他的错漏我如今知道了,只是藏的够好够深,现如今的问题是如何将他的错漏引出来。”
女卦师道:“什么?”
易千千道:“老大,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听不懂。”
程太初道:“哦,抱歉,忘记同你们解释了。你说到主动出击,不错,我想到一个人可以作为我们的突破口。只是现如今的问题是怎么把他的问题错漏一举拿出,直接端到台面上。”
易千千道:“原是如此,老大你要不要再看一卦!”
程太初道:“什么都靠卦牌,未免失了算卦的本意,有些事还得我们自己去做才是。我倒是有个主意,详情听说……”
………
易千千和女卦师异口同声道:“不行!”
程太初道:“欸,这已经算是比较安全的办法了,毕竟他肯定会想要舆论朝向他。只要这般,他即使想动手,也定然会忌惮三分。只要有三分犹豫,七分得意,那就是我们的胜利。人高兴的时候,很难不会得意忘形。”
易千千道:“可是那样不又是把你推进龙潭虎穴了,老大你干什么以身犯险?我们去然后你来救我们不是更好吗,毕竟有你在,我们都是很放心的。”
女卦师道:“是啊,您既然说了他为人奸诈阴险,就不能犯这个险才是。您现在才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断断不能主动冒险。”
程太初道:“非也,我的安危不重要,你们的安危对我来说才比较重要。听我说,他同我有着深仇大恨,对我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在此之前肯定更会想办法折辱我,而这就是机会。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近身。”
易千千道:“不要不要,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程太初道:“试想,你们与我演一场戏,将我卖出去。你们将我主动供出去,但告诉他们你们有要求,而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只是四分的麻烦六分的利益。毕竟借此一手,既可以笼络你们,让你们为他所用,败我名声。第二,他擒住我一定会得意忘形,露出马脚。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程太初又道:“他多疑,所以不能是全然的利益供给,他需要麻烦才能确信这是真的。即使出了状况,我会全力保住你们所有人。”
易千千道:“为什么就不能是换个人,非要老大你自己去呢?我不想……”
程太初道:“这事确确实实只有我一人可做,你们放心。只要他为了彻底败坏掉我之声誉,他就一定会广告天下,是我程太初将你们劫走虐待,并放出了你们全数死亡的假消息。而原因呢?他一定会说因为我心地阴险,因为我在他眼里就是这种人。而他妹妹,更会添把火,说我不配天下第一之位。两者双管齐下,不过是卖些力罢了,但得到的利益却是实打实。”
女卦师道:“竟是如此……可您该怎么办?”
程太初道:“我自有办法,现如今你们只需要与我逢场作戏便是了。待到你们全部都准备好了,我们便开始吧,只是到时候做戏做全套,想办法给我多整点伤口。”
女卦师道:“唉,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