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风云道:“可我说过,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不论苦乐祸福。你赶不走我的,恩人,你没有办法将我赶走。除了不告而别,你甩不开我。”
程太初一时默然,严风云现在怎么软硬不吃了。
但没关系,大不了再试试,他总不能真的铁石心肠吧?
严风云的呼吸像一团温热的云,团在程太初颈后,程太初一阵酥麻,又想挣开。
程太初道:“跟谁学的?”
严风云道:“碰到恩人忽然间就无师自通了。”
这小子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结果问他问题他还是乖乖答了,程太初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程太初道:“你先放开我,我那位朋友被带去哪了?他身体不好,我得看着。你看到了,跟着我就这般颠簸倒霉,他跟着我也倒霉了。所以你更不能跟着我,算我求你。”
严风云不置可否。
程太初道:“说话。”
严风云道:“恩人想知道他去哪了,没问题,我答应恩人。但是也请恩人答应我一件事。”
程太初顿时紧绷起来,如果是……成为一对眷侣……那肯定不能答应,就是再给他打晕了也不能答应。
严风云道:“恩人,不要这么怕我,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答应我,恩人,你为何与我这般疏远了?我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被更改了么?”
程太初道:“没有,我答应你。”
程太初整个人都在硬着头皮答话,碰到这种穷追不舍的人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真没见过这样式的。千年的狐狸也怕被死缠烂打啊。
程太初心里又展开了一番斗争,如果他真的是在诉诸情意该怎么办?她一逃再逃一定会让他伤心,可她其实也不想让他伤心,只是自己遇到情缘就只想抱头鼠窜。这是没办法的,程太初有情缘是有可能的,但程太初有情缘不太可能。
要不故技重施……趁其不备再打晕他?可这样对他好像有点太坏了,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应对……
严风云道:“我想请恩人陪我度过今日的朝贺节,只要今日。”
本来在打着小算盘的程太初不由得一愣,这下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程太初放松下来,默默点了点头。
严风云也松开了她。
那令人有些眷恋的温暖只留下余温,程太初总觉得有些遗憾,严风云像个暖洋洋的小熊似的,被抱着会觉得很温暖。而现如今还有些冷,被他抱着会觉得莫名心安……
严风云道:“可以牵恩人的手吗?”
程太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到底要闹哪样?
刚刚一头攒下来的是严风云还是被上身的严风云?现在来问能不能牵手?
程太初道:“随你。”
程太初想,反正我说不行他肯定也不听。
严风云也没说什么,轻轻牵起了程太初的手,他手心的温度像一团火。
严风云道:“恩人,你就不问我什么吗?”
程太初道:“我要问什么。”
严风云道:“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