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別墅,楼梯口。
楼梯下方铺了加厚海绵垫,上面盖著偽装地毯。
“各部门准备!”
“第32场,第一镜,第一次!”
这场戏的戏眼很粗暴:方小萍以为相亲对象来电,百米衝刺下楼抢电话,脚滑,滚落。
江寻的要求就两个字:狼狈。
热八站在楼梯顶端。
手指抠著栏杆,指节发白。
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压得鼻樑生疼,红绿大棉袄裹在身上,活像个成精的编织袋。
拼了。
我是方小萍。
我要抢电话。
我要男人。
“action!”
电话铃声炸响。
热八眼底精光爆射,怪叫一声:“来了来了!別掛!那是我的!”
步子迈开,带起一阵风。
一步,两步。
脚底打滑。
重心失守。
就在身体失控的剎那,那股刻在顶流女明星骨髓里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二十年的舞蹈功底,在这一刻成了诅咒。
腰腹瞬间发力。
护脸、蜷身、顺势翻滚。
最后,她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下意识翘起兰花指,轻抚耳侧碎发。
像一只折翼却依然高傲的天鹅。
鼓风机呼呼作响,吹动她额前那缕倔强的刘海。
画面唯美得像是在拍迪奥的高定gg。
全场死寂。
“卡——!!!”
大喇叭砸在桌上的声音,震碎了滤镜。
江寻从监视器后弹射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迪力热八!你有病啊?!”
热八茫然抬头:“摔……摔跤啊?导演,我没受伤,核心收得很紧!”
“核心?你还跟我谈核心?”
江寻指著她那绷得像芭蕾舞演员的脚尖,气极反笑。
“你是来摔跤的,不是来给地板砖做代言的!”
“刚才那个甩头是怎么回事?怕头皮屑甩不到镜头上?”
“还有这个脚尖!怎么著,摔完了还得给观眾来个《天鹅湖》谢幕礼?”
热八委屈地把脚缩进裙子里:“可是……形体老师说了,女艺人摔倒也要有仪態,这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