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堪称独裁的工作会议,在江寻的绝对权威下,宣告结束。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被分配到了仿唐宫殿的各个区域,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地狱式筹备。
这是一场註定充满了鸡飞狗跳和神仙打架的闹剧。
第一个出状况的,是“乐官”小组。
於签和郭滔,这两位被江寻强行凑在一起的艺术总监,带著那份堪比天书的《秦王破阵乐》改编版总谱,走进了节目组请来的、由长安当地最顶级的民族乐团组成的排练厅。
起初,排练还算顺利。
乐团的艺术家们专业素养极高,江寻的曲谱又写得极其详尽,两者结合,很快就將那段气势恢宏的开场乐,演奏得有模有样。
然而,当乐团开始合奏第二遍时,郭滔和於签,这两位懒王骨子里的不安分dna,开始疯狂跳动。
郭滔听著那庄严肃穆的编钟与鼓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人气儿。
他凑到乐团指挥身边,搓著手,脸上挤出討好的笑。
“那个……指挥老师,我就是提个小小的、不成熟的建议啊。”
他指著谱子上,一段鼓点最密集的华彩乐段。
“您看,咱能不能在这块儿,加一段嗩吶的独奏?”
“就那种,『噌的一下拔地而起,直衝云霄的highc!”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嘴模仿著嗩吶那刺破耳膜的魔音。
“你想想,前面是千军万马,突然,嗩吶一响,黄金万两!这气氛,不就瞬间接地气,变得喜庆起来了吗?”
乐团指挥看著他,脸上是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礼貌微笑。
旁边的於签老师听完,也连连摇头。
“老郭,俗了。”
“你这思路,格局太小。”
他走上前,对著指挥,提出了他自己更高级的艺术构想。
“我觉得吧,这段音乐,敘事性还是弱了点。”
他摇著扇子,一脸的成竹在胸。
“咱可以在中间,留个白。然后,由我,亲自上阵,用太平歌词的韵白,念一段关於『秦王李世民生平的背景介绍。”
“『话说那李二郎,他生於……”
他当场就给眾人来了一段。
一个要加二人转,一个要加评书。
两人爭执不下,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方案更优越,开始在排练厅里,当著一眾目瞪口呆的老艺术家们,现场“斗艺”。
一个唱起了“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儿”。
一个念起了“竹板这么一打呀,別的咱不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