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滔和於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和茫然。
“完了。”
郭滔捂著脸,发出一声悲鸣。
“我感觉咱们这台晚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於签老师也长吁短嘆,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
“这小子,是真不把台下那五十个文化学者当外人啊。”
连一向对江寻充满信心的杨宓,此刻心里都有些打鼓。
这可是堪比“春晚分会场”级別的硬任务!
他就这么……睡了?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笑得满地乱滚,纷纷开始为这场八字还没一撇的“盛唐夜宴”,提前上香默哀。
【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江导是史上最心大的导演,没有之一!】
【別人开机前拜神,寻哥是开机前补觉,思路过於清奇!】
【我感觉这三天,会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片……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怎么办!】
……
然而。
整整两个小时后。
当江寻睡饱喝足,伴隨著摇椅轻微的“吱呀”一声,慢悠悠从毯子下坐起身的那一刻。
整个小屋喧闹的气氛,瞬间一滯。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著懒腰去厨房找吃的,或者去沙发上摸游戏机。
他径直走到客厅,单手將那块用来写任务的巨大白板,拖到了院子中央。
“哐”的一声轻响,白板落地。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就在他拔开笔帽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平日里那股子窝在骨子里的慵懒隨性,那股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咸鱼气息,仿佛被这支小小的马克笔瞬间抽空。
他原本微微下垂的眼角向上提起,露出的瞳孔黑得惊人。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散漫,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
一种属於绝对掌控者的威压,无声地笼罩了整个院子。
“开会。”
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让院子里所有插科打諢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