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的尾巴从日历上翻过去的时候,林蕊儿发现窗外的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她站在阳台上,手里捧着萧绝给她热好的牛奶,白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一团的雾。勿忘我早就谢了,那丛淡紫色的小花在十月底就收起了最后几片花瓣,林蕊儿没有拔掉它们,就那样留着,枯黄的茎秆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等春天。 柠檬那颗小青果还在。它挂在枝头,从绿色变成浅黄,从浅黄变成深黄,现在已经是一种接近橙色的、熟透了的颜色。林蕊儿每天都会去看它,伸手摸一摸,硬邦邦的,表皮上有一层细细的油脂,闻起来有一股清冽的柠檬香。她没有摘。她舍不得。那是她们搬到这里的第一年种的,丝儿还在,年也还在。萧绝从花市买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棵不到膝盖高的小苗,现在已经有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