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
言斐立刻放下食物凑过去,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它的脸颊。
哈士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蓝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目光涣散地游移了一会儿,才终於对焦在言斐脸上。
“斐。。。。。。”
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醒了就好。”
言斐如释重负,“別动,先喝点水。”
他再次耐心地给顾见川餵水。
等差不多了,將旅鼠肉撕成极小的碎块,餵到顾见川嘴边。
大狗本能地咀嚼吞咽。
看到顾见川能进食,言斐心中最大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自己也快速吃了一些块茎,补充体力。
整个白天,言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顾见川身边,更换伤口上干掉的草药,餵水,餵食。
顾见川大多数时间依然在昏睡。
傍晚时分,当言斐又一次为它清理后腿伤口时,顾见川忽然低低地说:
“斐。。。。。。你的毛。。。。。。乱了。”
言斐动作一顿,抬起头。
顾见川的蓝眼睛望著他,虽然依旧虚弱,却努力想表达什么:
“你。。。。。。累坏了。”
言斐沉默了几秒,继续低下头处理伤口,声音闷闷的:
“知道就快点好起来。你太重了,我可拖不动第二次。”
顾见川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抽了口气,但眼神却柔软下来。
“嗯,”
它闭上眼,轻轻应道,“快点好起来。。。。。。然后换我守著你。”
顾见川的恢復速度很快。
第三天,它已经能勉强撑起身体,自己小口舔水。
第四天,它尝试著在言斐的帮助下,用三条腿支撑著挪动身体。
虽然每一次移动都疼得它齜牙咧嘴,但它每次都坚持多动一点点。
“別再走了,等会伤口崩开我可不管你噢。”
言斐拉著狗不让走。
“我想快点好嘛,”
顾见川喘著气,眼睛湿漉漉地看著言斐。“你太累了。”
嘖,又撒娇。
言斐別过脸,没说话,只是把一块撕好的肉推到它嘴边。
一周后,顾见川终於能自己站起来了。
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出洞穴。
而是低下头,一点点帮言斐梳理颈后和背上那些因为连日操劳而明显失去光泽、甚至有些打结的银白毛髮。
言斐僵了一下,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