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有些无语。
“刚不是你自己说人家可爱的吗?我又没说。”
“是的吗?我忘记了,反正你別看,要看就看我。”
哈士奇皱著狗脸,一脸霸道开口。
那眉毛皱得,跟短剧里的霸总差不多,浮夸风。
“行了,我不看。”
言斐扭头甩开它的爪子。
一天天的,净犯病。
它趴到草地,鼻子重重呼出一口气。
进入深秋,雪原的慷慨骤然收敛。
大批候鸟南飞,许多动物也开始向更温暖的区域迁徙或准备冬眠,食物明显匱乏起来。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
飢饿驱使著掠食者们更加活跃,也更加危险。
作为体型不占优势的北极狐,言斐十分谨慎。
他放弃了以往较远的捕猎路线,只在洞穴附近活动。
一发现风吹草动,或是嗅到大型掠食者的陌生气味,便立刻带著顾见川退回洞穴。
然而,即使这么谨慎,他们还是被盯上了。
这天,他们刚刚成功伏击到一只落单的雪兔,正准备返回。
却在一处狭窄的冰川裂隙出口,被三只高大凶狠的北极狼堵了个正著。
北极狼显然处於飢饿状態。
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言斐爪下的猎物,並在他们两者身上来回扫视,评估著威胁与收穫。
为首的公狼体型比顾见川大了快一半。
但更为精瘦矫健,齜出的獠牙滴著涎水,低沉的威胁性吼声在裂隙间迴荡。
言斐心中一沉,立刻將雪兔丟到身后,身体伏低,毛髮炸开,发出警告性的嘶鸣。
他飞快地扫视四周。
退路已被封死,两侧是光滑高耸的冰壁。
狼群显然是有备而来。
“斐,你后退。”
顾见川低沉的声音响起。
它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更为庞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在了言斐前面。
为首的北极狼冷冷地打量著这只突然冒出来的、体型不小的“同类”,幽绿的眼睛里闪烁著轻蔑。
一只跟狐狸混在一起的颓废玩意儿。
“让开。”
顾见川的耳朵向后绷紧,却没有移动分毫:
“不准伤害它。这只雪兔给你,放我们走。”
头狼嗤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獠牙:
“这么小一只雪兔,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