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武馆的,在淮阳也有自己的弟子门生,不愿当众被条狗肏可以理解。”
好大一座地坑。
坑底夯得平平整整,四壁凿出一圈圈环坑的土阶,阶上乌泱泱坐满了人,足有数百之众。
松脂火把插了一圈,烧得噼啪作响,把满场人脸照得明明灭灭。
“我操,快干她啊——!!”
四周忽炸起一片叫嚷。
原来是那坑底正与狗妖缠斗的裴仙子拔剑招架不慎、一个踉跄,鬓发散乱,肩头被爪风带出一道血口子。
“多谢,幸苦了。”
走道。
递上画,我寻了处不起眼的中段土阶坐下,将斗笠往下压了压。
深吸一口,缓缓催动眉心中的本命灵符。
下一瞬,一股熟悉的、温温凉凉的感知,顺着本命灵符淌进了我的泥丸宫。
方圆里许,一草一木,连人心一跳一动,皆徐徐铺展成卷。
这是我家酒儿的本事。
“老爷,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真的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输的,她要的那价钱都提前塞给了她那三个徒弟……”
坑沿正对面,最前一排,单摆着一张太师椅。
椅上坐着个团脸员外,锦装裹身,十根指头上戴了八个储物戒指,火光底下明晃晃的。
不必问,这便是开局的东家,钱老爷。
他身后杵着四五条皂衣汉子,腰挎铁尺,抱臂而立,齐齐盯着眼前正颤抖不止跪着的赌场主事。
“不打紧。”
钱老爷慢条斯理的咂了口茶,随后缓缓放回那人脑袋顶头。
“我钱某人是讲道理的,她不想被狗肏是吧?可以,等打完,你亲自去把那条狗塞进她屄眼子里,整个。”
“……”
坑位上,我捏着斗笠檐的指尖,顿了一顿。
原来,是一出做好的局。
坑底那位,是被请来给狗妖垫场、约好了要输的。
偏这位钱老爷话里还藏着钩子,她在淮阳,有件放不下的东西,由不得她不躺这一回。
“借过。”
突来的招呼打断了我的思绪,一条人影已从我身侧跨过来,一屁股坐进旁边的空位。
是个女子。
短打劲装,束一条单马尾,扎得比寻常人短些,发鬓黑中掺着几缕霜白。一双鹰也似的眼,眼尾微吊,着实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