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张杏姑压低声音:“我可都看了,三个后生都俊!”时锦:……好了,实锤了。她真的后悔了。然后,时锦转头跟方菊,林桃,还有柔妮儿说:“你们先瞅瞅?”这可是福利局。她要不是村长,哪能有这个权利?张杏姑的羡慕都快化为实质——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刚好三个,够你们分的!”这一句话,差点给方菊她们三人脸皮子都给烧着了。这哪是人能说出来的话!羞死了!三人谁也不敢搭茬,一个个羞得赶紧跑了。时锦却没放过她们:“到时候带到她们跟前晃一圈。”张杏姑明白时锦的意思,连连点头,由衷羡慕:“陈大嫂真是有好事就想着他们。”时锦笑眯眯看张杏姑:“以后有别的好事,我也想着你。”这句话可是让张杏姑给感动坏了,直觉得自己就算死了都不能报答时锦。时锦看着张杏姑这幅样子,也很满意:嗯,给了草的马儿,才能更好地跑嘛。不过,时锦还是怕张杏姑瞎搞,又说了句:“这婚事,还是要互相都看对眼才行。你说是吧?”张杏姑明白时锦的话,连忙点头:“那是,那是。不能瞎弄。”“只有这三个吗?”时锦觉得还是有点少——僧多粥少啊!张杏姑也无奈啊,“没那么多。这两家也是真没办法了。太穷,娶不上媳妇。”“其他人家但凡过得下去,谁也不想让孩子离了跟前。”说白一点,都不想让儿子入赘。丢人啊。传出去,以后还咋能抬得起头。时锦给张杏姑倒一杯水,递给她:“没事,慢慢来吧。不着急。对了,咱们村有想嫁出去的没有?”“也有那么几个。”张杏姑说起这几个,脸上甚至带了点出来。不过不明显。她拿起水杯喝一口,没好意思说太明白。这个事情,时锦也不意外。咋说呢,陈家村现在看着还是太一无所有了。虽然自己不停给大家画大饼。又马不停蹄修房子,找赚钱的项目。努力让陈家村的人有信心。但……穷是真的。啥也没有也是真的。工分不知最后能不能兑换上。宅基地虽然有了,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上。至于那些地,瞧着也不是要分给每个人的……有人想离开,很正常。张杏姑压低声音:“那个郑宝珠也想嫁出去。偷偷找了我,许给我一百工分,让我在外村给她找一个男人。”一百工分。几乎等于郑宝珠手里一大半的工分。这个郑宝珠,也是下了血本的。张杏姑小心翼翼观察时锦的表情:“我没敢直接答应。想着问问您再说。”时锦没有犹豫:“答应吧。一百工分你拿一半,剩下五十给回村里。给她尽量找个好人家。”郑宝珠这个人,时锦了解不多。但她和宋泽的事情,也让人印象深刻。如今宋泽天天都在地头上,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郑宝珠虽然天天强颜欢笑,但估摸着心里头也不舒坦。想走也正常。张杏姑见时锦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还让自己拿五十个工分,顿时连声答应,还保证给郑宝珠找个好人家。至于其他人,时锦也嘱咐了张杏姑两句:“想嫁出去的,你都帮人多问问,别糊弄。不过,记得叫她们给你媒人钱。”张杏姑没有不答应的。毕竟还有得赚——这下,她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后头去。第二天,天气是难得的晴天。药房开始做屋顶了。时锦看了一眼之后,见自己也帮不上忙,就去看自己的青冈子。泡青冈子的水已经彻底是清透的颜色了,闻着也没有味了。时锦就把青冈子都捞起来,喊来栓子磨粉。正磨呢,张瘸子使唤阿牛跑过来传话:“陈大嫂,陈大嫂,外头来了个收山货的人!”时锦就想起来了,对了,上次那杂货铺的小伙计说了,收山货的人,这几天就能上山开始收。于是时锦让阿牛去把人带过来。又让栓子自己继续磨。她则是去了一趟食堂的储藏间,取了一点干蘑菇,一点干的皮耳,还有那些山核桃,山板栗出来,打算都问问价。干蘑菇也分三种。一种是杂菌。各种品种都有。切了脚,冲洗了泥沙后切成片烘干的。还有一种,是见手青那类的。也是切片烘干。最后一种,则是青冈菌。这种蘑菇也叫假榛蘑,和榛蘑很相似。口味也很好。且无毒,非常适合炖鸡。三种蘑菇价格当然也不一样。青冈菌和见手青都贵。但鉴于见手青有些是有毒,必须注意烹饪温度,所以时锦本来是打算自己吃的。不过人家都来门上收了,也可以问问价。不得不说,陈家村的山货是真不少。那些干的野菊花,孙大夫已经让朱老实今日带下山去送给药铺了。但即便如此,剩下的东西也不少。那些皮糙核大的野梨,时锦都让切成片烘干了当山货卖。更别说那些只有大拇指大小的山楂了。林林总总的,竟然也有七八种。时锦在村口位置摆了一溜,等着收货人来看。收货的货郎也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着个伙计。两人一人推着个手推车,短打扮。手推车上,都是山里人用得上的东西。火折子,火镰,粗细盐巴,还有一些粮食,调料之类的。这明显就是想收货时候顺带卖点东西,赚一点回去。不过也正常。这一趟可不远呢。而且他们应该还要往更深的山里去,找那些真正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民猎户交易。这些盐巴就能卖个好价钱。两人里头留胡须的那个中年男人主动跟时锦开口打招呼:“是陈村长吧?听说陈家村出了个女村长,今天可算见到了!”那欣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戚。面对套近乎,时锦笑笑,直奔主题:“来看看这些货吧。”中年男人笑容不减:“陈村长叫我一声黄三郎就行。我在家里排行老三。陈村长这些货成色都不错啊。”:()穿成乱世寡嫂,靠空间南迁搞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