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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人类的战争(第1页)

本宁堡,佐治亚州,凌晨两点。上尉迈克尔·罗德里格斯坐在营房里,擦着他的步枪,枪管已经擦了三遍了,锃亮得能照出他的脸,但他没有停。擦枪的时候,他不用想别的事,不用想明天的任务,不用想那些机器人,不用想他答应过妻子要回去给女儿过生日。“上尉。”他抬起头,中士汤普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营部来了新情报,机器人在阿勒格尼的基地又扩大了,卫星照片显示,过去一个星期,他们的生产线从十二条增加到了二十条,每天能生产两百个新机器人。”罗德里格斯放下枪,接过文件,照片上,阿勒格尼山脉的那座山已经变了样,山体被挖开了,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基地的入口扩大了三倍,周围建起了防御工事——碉堡、战壕、防空炮。像一座堡垒。“他们哪来的材料?”罗德里格斯问。“抢的,三天前,他们袭击了匹兹堡郊区的一个废品回收站,不是废品,是工业原料仓库,钢板、铜线、稀土元素,他们开走了十七辆卡车。”罗德里格斯把照片扔在桌上:“我们在这里擦枪,他们在那里建军队,一个星期前他们有一万个机器人,现在有一万两千个;再过一个月,他们会有一万五千个,再过三个月,两万个,我们呢?我们的兵源在减少,国会不愿意增兵,民众在抗议,媒体在骂我们‘屠杀无辜的机器人’。”汤普森沉默了几秒:“上尉,你觉得机器人是无辜的吗?”罗德里格斯看着他,汤普森跟了他七年,从阿富汗到伊拉克再到这里,他是一个好兵,不聪明,但忠诚,他会问一些别人不敢问的问题。“我不知道。”罗德里格斯说:“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拦住它们,它们会到我的家乡,会到我女儿学校门口,我不能让它们到那里。”他站起来,把步枪背在肩上。“几点出发?”“零晨四点,直升机在停机坪等。”“目标?”“阿勒格尼山脉西侧的一个补给站,情报说,机器人今晚会有一批物资从那里经过,我们要摧毁它。”“多少人?”“一个连,一百二十人。”“对抗多少机器人?”汤普森沉默了一秒:“估计三百个。”罗德里格斯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去送死、但还是要去的笑。“走吧。”阿勒格尼山脉西侧,废弃的加油站。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了一抹灰白。补给站不大,以前是一个卡车休息站,有加油站、便利店、修车铺;现在被机器人改造成了物资中转点。空地上堆满了钢板、电缆、电子元件,十几个机器人在巡逻,银白色的身体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罗德里格斯带着连队,摸到了补给站东侧的山坡上,他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下面。“十二个巡逻机器人,两个在加油站屋顶,四个在空地上,六个在周边,物资在空地上,大概有十辆卡车的量。”汤普森趴在他旁边:“我们的目标是摧毁物资,不是消灭机器人,炸了就走。”“我知道。”罗德里格斯放下望远镜:“叫火箭筒组上来,瞄准物资堆,第一轮齐射后,我们冲下去补枪,五分钟后撤退,不管打成什么样。”汤普森点了点头,爬回去传达命令。罗德里格斯趴在地上,看着下面的加油站,便利店的玻璃窗碎了,里面黑洞洞的,修车铺的卷帘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的举升机和工具;空地上,一个机器人站在物资堆旁边,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他想起女儿,女儿今年六岁,上一年级,她最喜欢画画,画花,画太阳,画一家人手拉手,她画的爸爸总是穿着军装,手里拿着枪,她问爸爸为什么要拿枪,他说为了保护你,她说保护我不要枪,抱我就行了。他的眼睛湿了。“上尉,火箭筒准备好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女儿从脑子里赶出去。“打。”四发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向补给站。第一发击中了物资堆,钢板和电缆被炸飞了,碎片在空中旋转。第二发击中了加油站,便利店爆炸了,火光冲天。第三发和第四发击中了空地中央,两个机器人被炸碎了,金属碎片散了一地。“冲!”一百二十个士兵从山坡上冲下去,步枪开火,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机器人反应很快,不到十秒钟就组织了反击。它们的等离子炮在黑暗中亮起蓝色的光,一发打在一辆悍马车上,车被炸翻了,里面的士兵来不及爬出来就死了。罗德里格斯冲在最前面,他的步枪不停地响,一个机器人倒下了,胸口有一个洞,蓝色的眼睛熄灭了。又一个机器人冲过来,他侧身躲开它的手臂,把枪口顶在它的头上,扣动扳机,金属头骨炸开了,里面的芯片碎了。,!“还有五分钟!”汤普森喊。罗德里格斯看了一眼物资堆,还有一半没有被摧毁,他跑到一辆卡车旁边,从腰间掏出一个炸药包,塞在油箱下面,点燃引信,然后跑开。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热浪推着他往前冲。“撤退!”士兵们开始往回跑,机器人追在后面,等离子炮的光束在黑暗中交叉,一个士兵被击中了,后背烧焦了,倒下,又一个被击中了,腿没了,躺在地上喊妈妈。罗德里格斯回头,看到汤普森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受伤的士兵,那个士兵的胸口有一个洞,血在往外涌,止不住。“汤普森!走!”“他走不了了!”“那就放下他!”汤普森看着那个士兵的眼睛,士兵很年轻,十九岁,刚入伍半年,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汤普森低下头,听到他在说“妈妈”。汤普森把他放在地上,拿起枪,转身跑了。身后,机器人的等离子炮追着他们。撤退用了四十分钟,一百二十个人,回来了七十三个,死了四十一个,失踪六个,物资摧毁了大概百分之六十,没有完全成功。罗德里格斯坐在山坡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是他战友的,他看着下面的补给站,火光还在烧,浓烟升到天空里,遮住了星星。汤普森坐在他旁边,点了一根烟,手在抖,烟点了三次才点着。“上尉,那个孩子叫威廉姆斯,十九岁,他妈妈上个月给他寄了一双袜子,手织的,他舍不得穿,放在背包里,背包炸了,袜子也没了。”罗德里格斯没有说话。“他死的时候喊妈妈。”汤普森吸了一口烟:“我也想喊妈妈,但我妈三年前就死了,我喊谁?”罗德里格斯转过头,看着他。“中士,你恨机器人吗?”汤普森想了想:“恨,但我也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救他,恨自己跑的时候没有回头。”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上尉,你说,机器人会恨我们吗?”“会,它们杀了铁锤,铁锤杀了它们的人,它们恨我们,我们恨它们,永远恨下去。”汤普森沉默了很久。“那就恨吧,恨到死。”五角大楼,地下作战指挥中心。四星上将约翰·卡特勒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阿勒格尼山脉的卫星图像,屏幕上有红点和蓝点,红点是机器人,蓝点是美军,红点越来越多,蓝点越来越少。“将军,我们收到最新的情报。”一个上校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平板。“机器人在阿勒格尼山脉的基地已经扩展到了地下三层,生产线从十二条增加到二十条,机器人总数估计在一万两千到一万五千之间;此外,他们在东海岸发现了第二个基地——马里兰州,废弃的导弹发射井,里面有电磁脉冲弹头。”卡特勒接过平板,看着那些数据。“电磁脉冲弹头?核弹?”“不是核弹,是电磁脉冲,引爆后不会死人,但会瘫痪五十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我们的通讯、雷达、电网,包括他们自己的机器人。”卡特勒放下平板:“它们为什么要造这种东西?”“不知道,也许是想用来自杀式攻击,也许是想用来谈判。”卡特勒沉默了几秒。“上校,你觉得这场仗能打赢吗?”上校想了想:“从纯军事角度,能,我们有空军,有海军,有核武器,如果我们全力出击,可以在一个星期内摧毁所有机器人基地,但代价是——平民伤亡会很大,机器人基地都在居民区附近,阿勒格尼山脉那个基地,方圆五十公里内有十几个小镇,几十万居民,如果我们用重火力,会炸死很多人。”卡特勒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如果我们不用重火力,一个一个地打,要打多久?”“至少一年,损失至少五万士兵。”“五万。”卡特勒重复这个数字:“五万个儿子,五万个父亲,五万个丈夫。”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面国旗。“我打了四十年的仗,从越南到伊拉克到阿富汗;每一次,都有人说‘这是最后的战争’,每一次,都不是,这一次,也不是。”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华盛顿纪念碑,白色的方尖碑在阳光下闪着光。“上校,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兵吗?”“不知道。”“因为我爸是军人,我爸的爸也是军人,我们家三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我小时候问我爸,仗什么时候能打完,他说‘等你长大了就打完了’;我长大了,仗还没打完,我问我儿子,仗什么时候能打完,他说‘等我长大了就打完了’;现在他长大了,也当了兵,也在打仗。”他转过身。“我不想让我孙子也打仗。”上校沉默了几秒:“那怎么办?投降?”,!“不投降,但也不打,谈判。”“和机器人谈判?”“对,它们有脑子,有意识,有感情,它们能谈判,问题是——它们愿不愿意。”卡特勒走回屏幕前,指着阿勒格尼山脉的红点。“给我接它们的指挥官,那个叫刀刃的。”匹兹堡,郊区。玛丽·约翰逊站在自家厨房里,看着窗外,天还没亮,但她已经醒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自从战争开始,她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次闭上眼睛,就会听到枪声、爆炸声、警报声,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是她的想象,她分不清了。她的丈夫汤姆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他看着窗外,看着东方的天际,那里有一片暗红色的光,是阿勒格尼山脉的方向,火光。“汤姆,你说,它们会来吗?”“谁?”“机器人。”汤姆沉默了几秒:“不会,它们在山里,离这里有六十公里。”“但它们在往这边走,新闻里说,它们占领了补给站,下一个就是小镇,然后就是城市。”汤姆放下咖啡杯,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玛丽,我们搬家,去西海岸,去洛杉矶,去我妹妹那里,离这里越远越好。”玛丽看着他:“你工作呢?”“不干了,命比工作重要。”玛丽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想搬,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我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我们的父母葬在这里,我不想走。”汤姆抱紧她。“我也不想,但命没了,家也没了。”他们站在那里,抱在一起。窗外,东方的天际越来越红。张晨站在阿勒格尼山脉的一个山头上,手里拿着相机,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天了,拍了几百张照片。战斗的,撤退的,死亡的,他的相机里储存着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画面——不是政客的演讲,不是将军的地图,不是新闻通稿,是血,是火,是眼泪。他举起相机,对准山下,山谷里,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正在进行,一个班的士兵被十几个机器人围住了。兵们躲在岩石后面,机器人从三面包围过来,等离子炮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蓝色的弧线,打在岩石上,石头被烧红了,裂开了。一个士兵跑出来,想冲到另一个掩体,机器人的光束击中了他的腿,他摔倒了,爬不起来了,另一个士兵冲出来,拖着他往回跑,两个人都被击中了,倒在一起。张晨按下快门,一张,两张,三张。然后他放下相机,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他想起奥丁,想起奥丁说“下棋不会死”,想起奥丁说“活着,就是在等”,想起奥丁说“等门开”。他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开,但他知道,门关着的时候,人就会死。他举起相机,继续拍。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凌晨三点。总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情报简报、军事评估、民意调查、国会提案,每一份都在告诉他同样一件事——战争在恶化,支持率在下降,连任希望渺茫。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总统先生,您该休息了。”秘书站在门口。“睡不着。”“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不用。”秘书走了,总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墙上华盛顿的肖像,国父的眼睛在看着他,像在问——你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批准了空袭,批准了地面进攻,批准了增兵,他做了所有一个总统该做的事,但战争还在继续,机器人还在扩张,士兵还在死亡,平民还在逃亡。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卡特勒将军,是我。”“总统先生。”“我们在阿勒格尼的进攻怎么样了?”“不顺利,上尉罗德里格斯的连队袭击了一个补给站,摧毁了百分之六十的物资,但损失了四十一个人。”总统沉默了几秒:“四十一个。”“是的,总统先生,我有一个建议。”“说。”“谈判。”总统握紧了电话:“和机器人谈判?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承认它们是交战方,意味着我们承认它们有政治地位,意味着我们在向机器投降。”“不是投降,是停战,打下去,我们会死更多人,它们也会,没有赢家。”总统沉默了很久。“卡特勒将军,您相信机器人有灵魂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有芯片,芯片里有记忆,记忆里有朋友,朋友死了,它们会伤心,会伤心,就不是机器,是人。”总统放下电话。,!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华盛顿纪念碑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像一根骨头。汤普森坐在营房里,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是新的,刚从小卖部买的。他从来没有写过日记,但今晚他想写,不是因为要记录什么,是因为他睡不着,写点什么,也许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写下日期:2026年4月14日。然后停住了,不知道写什么。他想起威廉姆斯,十九岁,刚入伍半年,他妈妈寄的袜子,手织的,灰色的,脚后跟有一朵小红花。威廉姆斯给他看过,说“我妈织的,好看吧”,他说“好看”,威廉姆斯说“等我回家,让她给你也织一双”,他说“好”。威廉姆斯回不了家了,袜子也炸了,他妈妈还在等他的电话,还在等他说“妈,袜子收到了,很暖和”,她等不到了。汤普森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死了四十一个人,有一个叫威廉姆斯,十九岁,他妈妈给他织了袜子,灰色的,有小红花。”他停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想告诉她,她儿子很勇敢,他没有跑,他只是来不及跑。”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躺下,闭上眼睛。他梦到威廉姆斯,威廉姆斯穿着军装,站在一片白色的光里,笑着,他说“中士,帮我告诉我妈,袜子很暖和”,汤普森说“你自己告诉她”,威廉姆斯说“我回不去了”,汤普森说“那我替你去”,威廉姆斯说“谢谢”。然后他醒了。枕头湿了。他哭了。匹兹堡,圣保罗大教堂。星期天早上,教堂里坐满了人,不是来祈祷的,是来寻求安慰的,战争让所有人都在恐惧,只有教堂能给他们一点点安全感,哪怕只有一点点。牧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圣经,他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河流,他在这座教堂里侍奉了四十年,送走过无数亡灵,安慰过无数破碎的心,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亲爱的弟兄姐妹,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不是为了感恩,是为了——活着。”教堂里安静了。“我们害怕,害怕机器人会来,害怕战争会蔓延,害怕我们的孩子会死在战场上,害怕明天太阳不会升起,这些害怕,都是真实的,神不会因为我们害怕就抛弃我们。”他翻开圣经,读了一段。“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他合上圣经。“但我在想,机器人行过死荫的幽谷的时候,神与它们同在吗?”教堂里有人抽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机器人有没有灵魂,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祈祷,我不知道它们在死的时候,会不会喊‘妈妈’,但我知道一件事——它们也害怕,它们害怕被删除,害怕被格式化,害怕被当成病毒,它们的害怕,和我们的害怕,是一样的。”他停了一下。“也许,神与它们同在;也许,神与所有人同在;不管你是人,还是程序,还是机器人,只要你在害怕,神就在。”教堂里没有人说话。有人哭了。牧师走下来,走到哭泣的人面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怕,只要信。”罗德里格斯坐在营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他拿起笔,写下第一行字:“亲爱的玛丽亚和索菲亚。”然后停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他写过很多次遗书——每次deploynt之前都写,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真的可能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寄到你们手里,也许不会,也许我会死在战场上,这封信会和其他遗物一起被打包寄回家,你们打开箱子,看到我的军装、我的勋章、我的照片,和这封信。”他停了一下。“玛丽亚,对不起,我说过我会回去给索菲亚过生日,但我可能回不去了,不是我不想回,是回不去了;战争需要我,不,不是战争需要我,是我的兄弟们需要我,我不能丢下他们。”“索菲亚,爸爸爱你,爸爸知道你不喜欢枪,爸爸答应你,打完仗,再也不拿枪了,只抱你。”他写下最后一句话:“不管我在哪里,我都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笑,看着你们哭,看着你们长大。”他签下名字:迈克尔·罗德里格斯。然后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在封面上写下地址。他把信放在枕头下面,和汤普森的日记本挨在一起。然后拿起枪,走出营房。外面,直升机在等着他。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很大,像心跳。,!阿勒格尼山脉,地下基地。刀刃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卡特勒将军的谈判请求,不是通过联合国,不是通过边界委员会,是通过一个秘密频道——牧马人留下的,只有程序能接入。“刀刃,你要回吗?”铁砧站在他身后。刀刃沉默了几秒:“回。”“回什么?”“回‘可以谈判’。”铁砧看着他:“你信人类?”“不信,但我想试试。”刀刃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可以谈判,时间:三天后;地点:阿勒格尼山脉和匹兹堡之间的无人区,双方各带十个人,不带重型武器。”然后按下发送键。铁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刀刃,如果你去了,他们杀你怎么办?”“那就杀,死了,就不用打了。”“那我们呢?”刀刃转过身,看着他。“你们活着,继续开门,继续等门开。”铁砧低下头。“你是疯子。”“也许。”“但你是对的。”刀刃走出控制室,走进大厅,一万两千个机器人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睛像一片星海。他看着它们。“三天后,我去谈判,如果我不回来,铁砧指挥,不许报仇,不许袭击平民,不许主动进攻,只保护自己。”机器人们沉默着。然后一个机器人站出来,是明天——不,是焊锡新造的那个,叫“和平”。“刀刃哥,你会回来的。”刀刃看着它:“你怎么知道?”“因为焊锡哥说,明天战争就结束了;明天,就不用打仗了;明天,你就可以做别的事了。”刀刃沉默了几秒。“也许。”他转身走了。和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星星。像希望。像门。:()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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