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世人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孟衔月瞥了一眼断妄,蹙眉低声道。
断妄闻言淡淡道:“你第一天听说我的名号吗?”
那倒也不是。孟衔月干笑了两声,做投降状。
男人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颤抖着,嗓子眼里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村里老旧的风箱般,夹杂着嘶哑的风声。
孟衔月看了一会儿,逐渐敛了笑意,手上拔出长刀。
刀刃闪着寒意逼近,男人几乎能闻到那上面微弱的血腥气息。
“断妄从来不是什么逢人就杀的魔头,只是你们装作不明白血债血偿的道理。”
寒意刺骨的长刃贴上男人的脉搏,孟衔月垂下眼,望着那个瑟缩着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你的苦难从来不是剥夺他人幸福的借口。你和你那大哥,都只是懦夫罢了。”
下地狱吧。
返程路上,孟衔月难得的沉寂下来。
少了她的叽叽喳喳,墨引倒有些不习惯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她身边凑。
孟衔月被挤得无路可走,终于忍无可忍的怒道:“这么大条路,你非挤我做什么?”
这一嗓子没收着劲儿,墨引被吼的一激灵,险些握不住手里的缰绳。
“我还以为,你会放他走。”哒哒的马蹄声又响了好一阵,墨引才开口。
闻言,孟衔月朝她丢去一个鄙夷的目光,口吻怪异:“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当活菩萨了?他干那么多烂事儿,我没把他拖下山去叫村民们一人一块石头砸死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墨引被这番话怼的没了脾气,只是磨着牙冷哼一声,蔫蔫的不再开口。
策马疾驰在夜空里,火光漫天中,断妄侧头看向孟衔月那张绷紧的唇,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说什么。
三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屋子里还是黑漆漆漆的一片,紧闭的窗户阻断了外界的一切光源,使人总疑心还跌在黑甜的梦里。
他低下头看去,孟逐日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他怀里,正拉长呼吸声睡得正香。
小兔崽子。三七磨着牙,伸手推了两下孟逐日,只收获了小孩几声哼哼唧唧的呓语。
小孩果然惹人厌!
第二日一大早,孟衔月正同断妄在外晨练,就撞见一脸怨气的三七从屋内走出来。
孟衔月收了刀,凑近他身边哎呀哎呀的掩着嘴笑起来。
“去去去,看什么看啊。”三七顶着一双黑眼圈,语气不虞的挥手赶苍蝇。
孟衔月躲过他的掌法,调侃道:“我们堂堂三七大人也会失眠?”
“什么失眠!”见被人戳破了丢脸事,三七急得跳脚,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兴的妆容什么小兔崽子的。
小院内外霎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草草用过早饭后,几人收拾了行李,前往村长处告别。
村长听到他们要走的消息,便早早的在院门口候着了。
墨引见了忙快走几步迎上前去,语气带着微微的埋怨:“你出来干什么呀,走走,快进去坐着。”
老人哎哎的应着,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勾勒成起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