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潘新意的回答,江振起并不满意。
因为对方看似说的头头是道,什么‘一是怎么怎么样,二是怎么怎么样’,但实际上和废话差不多。
谁不知道必须要阻止梁惟石借机大做文章?谁不知道要尽快把那个提供证据的‘神秘人’揪出来?
你左一个‘想办法’右一个‘想办法,光‘想办法’有什么用?你倒是‘想出个办法’啊!
这种烧脑的事情总不会让他这个市委书记亲力亲为吧?那样要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书记,我这边已经想好了对策,我准备让易泽伟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把事情扛下来。这样您就可以坚持用‘针对性的纪委内部人事调整’,阻止梁惟石的‘全面整顿’意图。”
朱海涛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有把握吗?”江振起看着对方,加重了语气问道。
这也是他叫朱海涛过来的原因之一,三天期限实在过短,万一朱海涛应对不及,出了什么纰漏,那么梁惟石势必会乘胜追击,猛踹瘸子那条瘸腿,然后顺理成章地对市纪委发动‘全面整顿’的人事清洗,动摇他对市纪委的控制权。
“应该没有问题!”朱海涛心里是有着七八分把握的,但已经习惯‘话不说死’的他,还是谨慎地使用了一个留有余地的助动词。
“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什么叫应该?我又不是梁惟石,你在我面前不用整模棱两可的一套!”
“你要明白,这件事不容半点闪失,否则,追责追到你的头上,我也救不了你!”江振起声音严厉地训斥道。
“我明白,我明白。我向您保证,肯定没有问题!易泽伟他们不敢不听我的话。”
朱海涛忙不迭地改口保证道。
他听出了江振起的意思,有问题也好,没问题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总而言之,这件事必须得处理的严丝合缝、妥妥当当。
江振起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然后又问道:“关于那个举报者的身份,你有办法查清吗?”
朱海涛苦着脸回答道:“之前都是匿名举报,而且那个家伙很狡猾,都是从外地寄出的邮件。安……曾经派人查了多次,都没查到。”
“这次倒是实名举报了,但是梁惟石肯定不会透露的!”
江振起眼中闪过一抹恼色,朱海涛说得没错,对那个坚持不懈递举报信的家伙,之前安承荣一直在查但都没查到下落。
而这次的实名举报,梁惟石防他们和防贼差不多,根本不可能把举报者的身份信息告诉他们。
也许有人会说,你不是市委书记嘛,你可以直接管梁惟石要嘛。
一来这么做意图太明显了不说,二来,梁惟石就是拒绝他又能如何?
有背景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但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就比如回他一句‘出于对举报者的保护暂时不便透露’,然后也不在乎他的脸色,那人家还是能做到毫无压力的。
“算了,这个事情先放一放。你赶紧回去仔细安排,我的要求就四个字,不容有失!”
江振起嘴上说着‘放一放’,心里其实已经想到一个主意,不过他没必要和朱海涛、潘新意透露,只是打发朱海涛回去抓紧时间做好应对。
朱海涛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书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