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帝辰浑身僵住,面色惨白,“不可能……母后,怎么会这么做?”
“她心狠手辣,你第一天认识她吗?”
元御帝无奈地叹口气,“好了,如今谢家对皎皎还如此疼爱已经不错了。
你回去也劝劝星河,让她不要为这样一个母亲守这点孝,最后没了命。”
战帝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太凉薄。
但又无法反驳。
“父皇打算用皎皎来牵制大哥吗?”
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还是怕战帝骁集结兵马,还有异族人造反。
元御帝眸色晦暗不明,“什么牵制?朕是为了星河。”
战帝辰垂眸不再多嘴,免得惹怒帝王。
如今后位空缺,顾皇后一死,他这个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谢玉珩回到侯府不知道跟谢长风说了什么。
他来到星河殿。
踏入星河殿时,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战星河去年赠予他的生辰礼,是她亲手雕刻。
殿内药香刺鼻,战星河苍白如纸的面容刺入眼帘,他的心猛地抽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
“公主,我接你回侯府。”
话一出口,看着战星河震惊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他几乎要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战星河愣住,“你们不打算把皎皎给我吗?”
“不是,是祖父听说你身体不好,怕以后皎皎没有母亲,让我接你回去好好修养。
我们不和离。”
谢玉珩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说道。
战星河没有觉得高兴,只觉得可悲。
因为女儿,他才接受了自己。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等我去世后,你就把皎皎接回侯府。
我们还是和离吧!”
谢玉珩脸色微变,他只能强装镇定,声音干涩地回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公主……”
“你觉得我抢女儿,是为了你吗?”
战星河眼神讥讽,苦笑道,“是又如何?我不要你可怜,谢玉珩你明知道我心里想要什么,可你却不愿意给我,那我又何必跟你回去?”
谢玉珩拳头捏紧,下颌线紧绷,他是知道她的心思。
可顾氏的所作所为、元御帝的算计,还有谢家十万将士的血海深仇,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些过往的甜蜜回忆,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剜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