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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找炎帝（第2页）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艾伦身上，像是要穿透他眼底的迷茫，直抵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懵懂的角落。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魔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许你一直以为，能阻止战争就是正义！以为平息了眼前的纷争，就能换来永世的安宁！可你根本没有看明白，这世间所有的争斗，本质上都源于欲望！而人真正的欲望，从来都不是‘安稳’二字那么简单。”

艾伦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些日子，他一直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光族与各族的冲突，想要守护身边的伙伴，可到头来，却被魔尊一句话就轻易给否定了。

他低头看着这双曾操控雷能与光族对抗，曾努力挽救身边每一个人的手，可此刻，却觉得无比的沉重。

“你以为，凯因想要晋升半神，真的只是为了守护风族吗？”魔尊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反问，也带着一丝无奈，“而他要是真的成功了，光族又会坐视不理吗？他所做的一切，只会成为光族开战的最好借口！而眼前的这场大战，也只会比现在更早爆发，各族的伤亡也只会比现在更加惨重。”

“不对！”话音未落，一道带着几分急切与倔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魔尊的话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古尼拉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之所以想要晋升半神，从来都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力量，更不是为了引起纷争，他只是为了保护风域的族人！”

古尼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些日子，她一直背负着杀父之仇，更是认定了父亲的死，就是魔尊和莫伊尔夫人联手造成的。

而此刻又听到魔尊如此评价父亲，她实在是再也忍不住，哪怕面对的是魔尊，也依旧要为自己的父亲辩解。

“保护族人？”魔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惋惜，“古尼拉，你和当年的凯因一样，都太过天真了。你以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保护好整个风族吗？”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古尼拉，一字一句地说道：“凯因不愿意与其他各族友好往来，哪怕知道光族虎视眈眈，也依旧坚持我行我素。就算他没有吞并大陆的心思，可他的强大，他的孤傲，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对光族是威胁，对其他各族，同样是威胁。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给了光族一个名正言顺开战的理由，到最后，也只会落得族灭人亡的下场！”

“我联合莫伊尔夫人阻止他，并不是要迫害他，更不是要与风族为敌。”魔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只是想为这场终将到来的大战，再多争取一点时间去准备，而不是被光族各个击破，沦为他们的奴隶。”

古尼拉站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魔尊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活在仇恨之中，认定了魔尊和莫伊尔夫人是凶手。

可此刻，魔尊的话却让她开始动摇。

或许，父亲真的错了，或许，魔尊和莫伊尔夫人所做的一切，才是为了拯救风族。

可心中的仇恨如同根深蒂固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轻易相信这一切。

而艾伦，此刻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魔尊的话，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误会了自己的母亲。

他一直觉得母亲满眼都是复仇的渴望，觉得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私仇，甚至觉得母亲的行为会加速战争的爆发。

可现在想来，或许母亲所做的一切，也有她的苦衷，也有她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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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母亲和魔尊一样，都是在为了对抗光族，为了守护各族的安宁而努力。

可再一想起母亲那双布满血丝、写满复仇执念的眼睛。

想到母亲提起凯因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模样，艾伦又不敢去相信，魔尊说的这些才是真相。

他心中充满了矛盾，一边是魔尊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分析，一边是母亲多年来的执念与怨恨。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阻止战争”，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反而耽误了大家，是不是反而让各族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魔尊何等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艾伦眼中的矛盾与迷茫。

他的语气放缓了许多，没有了先前的锐利，反而还多了几分坦诚与温和，“艾伦，我知道你心中的困惑，也知道你对莫伊尔夫人的误解。其实，在这场关乎大陆存亡的战斗中，没有谁能真正说自己是绝对正确的！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在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想守护的一切而努力。”

“光族自从背叛雷族之后，就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取代它，统治整片大陆。”魔尊缓缓开口，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起来，“可他们之前并没有绝对的实力，所以才一直暗中谋划，隐忍不发！但他们的野心从来没有停下，一边研究晶石晋升的秘术，一边又用神学院的名义，招揽各族的天骄，为自己所用。”

“而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通过晶石快速晋升的秘术，神学院更是聚集了各族的天才强者，实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提升，甚至足以压倒大半个大陆。他们的野心，自然也就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南下进攻风域，不过是他们统治大陆的又一步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们魔族，长久以来都受到外界的排斥，更是被各族视为异类！甚至在很多年前，还被各族联手打压，过着颠沛流离、任人欺凌的日子。如今，我们终于拥有了与各族平等的地位，自然不愿意重新沦落到过去那种境地，不愿意再被人欺凌，不愿意再任人宰割。所以，为了魔族的尊严，为了守护我们的族人，我们必须起来反抗！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们如今的地位，才能保住我们的家园。”

“再说你的母亲，莫伊尔夫人，她的想法就有些复杂了。”魔尊看向艾伦，语气带着几分理解，“她与神主有血仇，想要为复仇，确实是她的私心；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光族的野心！知道若是光族统治了大陆，风族也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她不愿意被光族操控，不愿意看到风族沦为光族的附属，这也是她的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