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这个罗姆部落的酋长,既然能把信使送来,自然就不是好对付!他要是想把我们当作诱饵,借此来消耗我们双方的实力,那他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图谋!比如……趁着这场大战,拿下整片大陆。”
马克斯闻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提醒道:“军师,您这么一说,属下也觉得蹊跷!罗姆部落向来深居简出,从不参与部落纷争,这次突然现身,说不定真有这个意思!他们会不会,就是想看着希克斯,弗鲁姆与陆和联,三方相互耗损,最后才来坐收渔利,一统整片大陆?”
扎兰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慎,“不好说,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轻易下结论。但不管罗姆部落有什么图谋,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也只有一件,就是尽快拿下巨塔。”
他目光一沉,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一旦扎克利发现信使迟迟未归,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他再派一批人送信,我们就将重回此前的窘境,再无这般绝佳的机会了!”
马克斯心中一凛,瞬间醒悟过来,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属下明白!是属下太过执着于眼前的得失,忽略了大局!请首领下令,下一步该怎么做,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扎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当即沉声下达指令:“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在弟兄们当中,找一个气质和那个被俘信使相仿的人,让那个被俘的信使,把送信的所有流程、应对守卫盘问的话术,还有巨塔大门的查验细节,一一演示清楚!让伪装的信使烂熟于心,半点不能出错!”
马克斯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扎兰此前善待被俘信使的深意。
他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属下懂了!原来军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善待那个信使,就是为了让他帮咱们顺利混入巨塔!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耽误大事!”
扎兰继续说道:“别急!第二,你还要再调拨三百名弟兄!让他们都换上我们之前劫获来的,希克斯部落的服装和武器,把那些运输用的马车也全部清空,伪装成物资运输队!等到天亮,就立刻动身赶往巨塔!”
扎兰顿了顿,目光却变得锐利了起来,“剩下的四百名弟兄就跟着我,我会让他们带上卸下的物资和武器,与你们的运输队保持三里的距离,悄悄尾随在你们身后。只要你们的先头部队,拿下巨塔大门的控制权,就立刻发出信号。我会尽快带着弟兄们做好接应,一方面控制住塔内的民众,防止有人作乱,另一方面重新封锁大门,加固防御!”
“是!属下记住了!”马克斯连忙应声,认真地听完了每一条指令。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半点不能马虎,每一个环节都要检查清楚,确保没有破绽!否则我们这七百弟兄,都要栽在这里!”
“军师放心!属下一定亲自督查,绝不出现任何差错!”马克斯语气坚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夜色渐深,营帐内的烛火依旧亮着,扎兰站在桌案前,拿起那封伪造的书信,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运输队出发前,马克斯还是特意带着伪装的信使,来到了扎兰面前。
让他当着扎兰的面,完整预演了一遍送信流程。
从与守卫对话的语气,到递信的动作,都反复演练了数次。
扎兰则坐在一旁,全程仔细观察,时不时指出不足,让他们及时改正。
直到确认信使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又亲自检查了一下伪装的运输队,“可以了,出发吧!切记遇事沉着冷静,不可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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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军师保重!”马克斯拱手行礼,随后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摆了摆手。
伪装成运输队的三百名弟兄立刻赶着马车,朝着巨塔的方向驶去。
扎兰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心中既有对成功的期盼,也有一丝对罗姆部落的顾虑,低声喃喃道:“但愿一切都能如我所愿,罗姆部落,可别给我添乱才好。”
看着车队走远后,扎兰也赶紧吩咐剩下的四百名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也很快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微光中。
大家一路急行,却还是到了正午时分,伪装成运输队的先头部队,才抵达了巨塔的大门前。
巨塔高耸入云,墙体由成块的巨石砌成,厚重的铁门此刻正牢牢地紧闭着。
门口还站着八名身着铠甲的希克斯守卫,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一切。
伪装的信使翻身下马,手中捧着那封伪造的书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快步走到大门前。
他对着守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在下是酋长派来的信使,有紧急书信要交给伊娃夫人,还请各位兄弟,赶紧通报一声!”
守卫们对视一眼,神色依旧警惕。
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伪装的信使,语气严肃地问道:“酋长的令牌呢?”
伪装的信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令牌,递了过去。
随后,他又有条不紊地说出了通行的口令,还有扎克利的临行叮嘱。
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与那个被俘的信使别无二致。
领头的守卫仔细检查了令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守卫摆了摆手,“你去通报夫人,就说酋长派来的信使到了,有紧急书信呈上。”
那名守卫应声离去,不多时,便跟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妇人,面容端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扎克利的母亲,伊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