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糟糕的猜想,一时间,就连神态都有些失控了。
“咳咳。”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秦老爷子却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打断了晏盈的思绪,“晏盈,冷静些。”
他的目光锐利而沉稳地落在了晏盈身上,语调中更是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关心则乱,这句话你该记牢。眼下局势复杂,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处境,赛拉有她的考量,瓦西里也有他的决断,你在这里胡思乱想,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扰乱自己的心神,影响后续的决策。”
秦老爷子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晏盈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着秦老爷子严肃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晏盈满心愧疚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致歉道:“对不起,老爷子,是我太冲动了,又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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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见她迅速醒悟,眼中的威严才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
他微微皱了皱眉,又轻轻摆了摆手,“算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知道你担心他们,这份心意没错,但身为酋长,你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分清轻重缓急。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准确的情报和稳定的部署,那些无谓的担忧和猜想,只会徒增烦恼。”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加奈,语气郑重地吩咐道:“加奈,你一会儿派人也给赛拉传一封密信,告诉她,不必急于求成,先保证自身安全。修复情报网和打探瓦西里的消息都很重要,但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和潜伏的暗探。一旦有瓦西里的消息,无论好坏,都第一时间传回来,我们也好做后续安排。”
加奈立刻点头应下:“明白,老爷子,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会把您的话准确传达给赛拉姐。”
晏盈心中清楚,秦老爷子之所以特意这般吩咐,分明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不想让她再为赛拉和瓦西里的事过度忧虑。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抬头看向秦老爷子,语气真挚地感谢道:“老爷子,谢谢您。”
秦老爷子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眼下局势紧迫,没时间再耽搁了!加奈,你赶紧去安排传信的事,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让密信落入敌人手中。”
他顿了顿,又看向晏盈,“我们也别浪费时间,继续翻阅手头的物资清单和各地的汇报,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部署。”
“是!”加奈郑重应了一声,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她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挑选最可靠的暗探去传递密信,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进一步监控雷蒙米旧部的动向。
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但议事厅内的灯火,却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
晏盈压下心中的杂念,拿起桌上的物资清单,重新忙碌了起来。
但此刻的她,显然比先前又少了几分浮躁,甚至还额外多了几分从容。
而就在晏盈他们一边抵御着外敌的两面夹击,一边稳定着后方的局势,试图在风雪飘摇中扭转局面时。
三天前,便已经离开了陆和联的扎兰,此刻也正带着自己的小队,沿着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朝着西面疾驰而去。
扎兰的队伍虽然也有近千人,但成员大多是先前盘踞在南方平原的流匪。
这些人不是被部落战乱逼得走投无路,就是曾占山为王劫掠为生。
三年来,扎兰凭着过人的胆识、严明的规矩和复仇的信念,一步步将这些散沙般的流匪收拢整合。
让他们从各自为战的亡命徒,变成了一支有凝聚力的队伍。
但他们的武器装备,却仍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些杂乱不堪。
少数人侥幸获得了几支制式步枪,能勉强发挥威力。
更多人则握着自制的火药枪,或是削尖的长矛、生锈的砍刀、打磨锋利的农具。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裳,甚至有人裹着草席拼凑的披风,勉强抵御林间的寒风与积雪。
但这支队伍的士气却异常高昂,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与求生的火焰。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被那些大部落迫害过,家园被毁,亲人离世。
此次主动跟随扎兰出征,便是要在扎克利的后方制造混乱。
既能报仇雪恨,也能为自己搏一条生路,同时为前线减轻压力。
“首领,前面地势平坦些了,要不要让大家停下来休息片刻?兄弟们已经连续赶路三天了,不少人都快撑不住了。”一名身材瘦小、眼神锐利的青年走到扎兰身边,低声请示道。
他是扎兰的贴身护卫,名叫利奥,身手敏捷,擅长侦查,一路上都是他在前头开路,探查路况。
扎兰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刻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