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这句话。陈莹莹虽然对宋子墨挺有好感,但她不想做那个先开口的人,更不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宋子墨理智回笼之后,会觉得今日的情意,全是她步步为营、刻意引诱而来。她要他自己想清楚,自己做决定。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他彻彻底底想清楚,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自己做出选择。所以当宋子墨红着眼眶,一字一句说出那句她期待已久的告白时,陈莹莹笑了。那笑意极美,是早春冰河解冻,厚冰乍然碎裂,冷冽的寒意之下,汩汩春水翻涌而出,温柔又汹涌;亦是沉寂一冬的枝头繁花,在刹那间齐齐绽放,铺天盖地的明媚扑面而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更晃得人满心滚烫。宋子墨当场就被惊艳住了,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再移不开分毫。他见过陈莹莹笑,或是淡然疏离,或是浅淡温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将心底最柔软、最赤诚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眼前,纯粹得让他心头狠狠一颤。“你想好了?”陈莹莹望着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轻缓却清晰。“对。”宋子墨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他甚至嫌之前的自己不够果决,说得太晚。陈莹莹眼波流转,睫羽轻颤,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笃定的弧度,缓缓开口:“那……我答应了。”话音刚落,她便抬手探了出去。那只手目标明确,带着几分蓄谋已久的坦然,带着几分藏了许久的小狡黠,径直轻轻抚上了宋子墨的腹部。这几块紧实的腹肌,她早在初见他水潭游泳时,就悄悄记在了心里,暗自眼馋了无数次,如今总算得偿所愿。指尖刚触碰到那处肌肤,陈莹莹便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瞬间猛地绷紧,紧接着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指尖、手腕、手臂,一路酥麻到心底,让她指尖都微微发软。宋子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是被瞬间点了穴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陈莹莹的指腹轻轻摩挲,缓缓丈量着肌肉的轮廓。宋子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烧红了他的耳根,烧红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像是被置于烈火之中,灼热难耐。他缓缓垂下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陈莹莹。她微微仰着头,杏眼里盛着狡黠的笑意,唇瓣弯成一抹娇俏的弧度,分明是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满心欢喜。“莹莹……”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悸动。“嗯?”陈莹莹歪了歪头,眼底笑意更浓,手指顺势往下轻轻滑了几分,指腹沿着分明的线条缓缓游走。这一刻,宋子墨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满心满眼,只剩眼前之人。他微微垂首,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如花瓣般娇嫩欲滴的双唇之上。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轻启薄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贴近对方的嘴唇。短暂的停留之后,他竟然无师自通的用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瞬间,一股陌生而美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往后的日子,一切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两人仿佛要把此前所有错过的、隐忍的情意,都在朝夕之间尽数补齐,但凡有独处的机会,便忍不住依偎在一起,亲亲抱抱,舍不得分开。有时是在深山密林之中,斑驳的日光透过层层枝叶,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林间鸟雀叽叽喳喳,婉转啼鸣,像是在为他们默默守着秘密;更多的时候,是在陈莹莹的小院里,这里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藏满了不为人知的温柔与欢喜。宋子墨化身成了粘人精,一刻也不愿与对象分离。他的目光永远追着陈莹莹的身影,她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到哪里,温顺又执着,像一只终于寻到归宿的大型犬,满心都是依赖。陈莹莹坐在单人竹椅上乘凉,他便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人抱进怀里,自己躺在竹椅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着她温热的耳垂,紧紧抱着不肯撒手。“天好热,你松开点。”陈莹莹嗔他。“不热,这样正好。”宋子墨闷声反驳,手臂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紧。白日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眨眼便已日暮,总让人觉得相伴的时间太过短暂,远远不够。宋子墨还要回家料理爷爷的一日三餐,每次分别都让他满心不舍。某个寂静的深夜,月色朦胧,万籁俱寂。宋子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心底对陈莹莹的思念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心扉,再也压抑不住。终究是抵不过满心牵挂,他悄悄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溜出家门,凭着脑海里熟记的路线,飞快奔向那个魂牵梦萦的小院。他身手矫健,翻身跃过院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娴熟得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这处小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每一处可借力的地方,每一处细小的障碍,都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底,这深夜的奔赴,从来都是早有预谋。顺利进屋后,他快步走向床铺,一跃而上,小心翼翼却又紧紧地搂住了熟睡中的陈莹莹,将脸庞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项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让他心安的气息。陈莹莹睡得正熟,突然被人惊醒,心头刚涌起几分火气,就听见怀中人带着委屈与软糯的声音,轻轻撒娇:“姐姐,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平日里,陈莹莹总爱逗他,让他喊自己姐姐,他却从不肯轻易开口,可此刻,这声“姐姐”,却喊得心甘情愿,满是依赖。:()年代快穿之炮灰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