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还在看这本小说的宝子们,这书我会努力更新的,一直到完结,
想看什么相关的案子也可以留言,没想到这书半死不活的,还出分了,虽然分数不高,哈哈,努力更新中,谢谢大家了。
江淮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是医院内部系统的界面,
病历那一栏,病人的名字排成一列,一个个看过去——有些做了标记,
写着“已转诊”,有些写着“已康复”,有些后面跟着一个日期,
是最后一次来的时间。那些日期有些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那个病人长什么样子。
他往下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病人越来越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的预约排得很满,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连午饭都只能在诊室里吃,扒两口,
放下筷子,下一个病人已经敲门了。那些人从外地来,坐火车、坐飞机,拎着行李箱,带着一沓厚厚的病历,
说江医生,我是慕名来找您的。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
觉得那些病人需要他,觉得这张椅子、这间办公室、这块挂在门口的牌子,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江淮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从他开始频繁地协助许昭阳办案,
也许是从那个岛回来以后,也许更早,早到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那些病人就已经一个一个地走了。
江淮把病历系统关掉。桌面上干干净净,几个文件夹排成一排,
壁纸是系统自带的,蓝色的天,绿色的草地,一朵白云飘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盯着那朵云盯了几秒,
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监控视频。日期是那个病人来的那天。
江淮把进度条拖到开头。画面里,会客室的门开着,灯没有全开,
只有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照出一小片光圈。然后他自己走进来了,端着那杯没有加糖的咖啡,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抬头。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
江淮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点。那人坐在转椅上,慢悠悠地转着,只能看见半个脑袋,头发有些长,遮住了耳朵。
椅子停了,他面朝着窗户,背对着镜头。江淮把画面放大,像素不够,糊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些失真:“你是江医生?”
然后是那个人的声音,不高,有些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比我想的年轻。”
江淮把进度条停在那个地方,反复听了三遍。那个声音,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不是那种“好像见过”的模糊感觉,是很具体的、很确定的、像一根针扎在什么地方的——说不上来。
他把进度条继续往前拖,听见自己问“谁在喊你的名字”,
听见那个人说“你猜”,听见那个人放低了声音说了那句——他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那个人微微侧过来的半张脸上,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嘴角有一个弯度,不是笑,是那种知道了什么、
而你不知道他知道的那种弯度。
江淮把视频关掉。屏幕回到了那片蓝天、绿草、白云的桌面。
那朵云还飘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和屏幕里那片蓝完全是两个世界。
梧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剩下几片挂在枝头,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那个人再也没有来过。
助理说打过电话,打不通,号码是空号。江淮让助理再打一次,还是空号。
他把那个号码写在便签纸上,贴在桌角,贴了好几天了,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他拿起那张便签纸,看了看,
又贴回去,手指按了按边角,让它贴得更牢一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也许是想再打一次,也许是想提醒自己世界上有这样的人,
说了那样的话,然后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散了,水面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石子还在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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