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李叔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满是惊惧,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周五郎也好不到哪去,浑身上下沾满了灰白色的雾气,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惶恐。
冷风裹挟着灰雾灌进屋里,凉气刺骨。
白昭探头往外望去,入目所见,尽是惨白。
就连漆黑的夜幕被那诡异的灰白色雾气彻底吞噬。
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远处的营房和堡墙。
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以及在那灰白中若隐若现的、飘忽不定的半透明影子。
恍惚间,耳边还响起瘆人的笑声。
那笑声忽远忽近,有的尖细如孩童,有的低沉如老妪,有的含混不清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咕噜声。
一声接一声,听得人汗毛竖起,脊背发凉。
李叔一把将周五郎拽进屋,用力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教主,外面出事了!”
“断江堡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灰色雾气,那雾气来得蹊跷,里头还他娘的有东西,能…能吸人精气。”
“我和五郎一路跑过来,亲眼看见好几个兄弟…好几个兄弟就那么倒下了。”
李叔当时连被朝廷围剿都不曾怕过,可想而知这灰雾对他造成的冲击有多大。
“是啊。”
一旁的周五郎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满脸不解道。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手段?莫非…莫非是妖魔攻过来了?”
白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好似活物一般的灰雾立刻顺着缝隙渗进来,想要进屋,可却被她挡住。
白昭伸手探入雾中,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番。
片刻后,收回手,关上窗户,摇了摇头。
“没听说妖魔会这般阴毒的手段,如今断江堡空虚无比,它们若想攻进来,直接杀进来便是,又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周五郎正用后背死死抵住木门,闻言身体一僵,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会是谁?”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莫非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特意用这手段来对付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