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明百姓一个赚钱的机会。”林哲言笑着说道:“之前抓那么多倭奴,确实是想着让他们充当免费的劳动力,那时候大明的国库虽然充盈,但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我必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现在不一样了,草原那边的经济命脉被我们捏住了,‘天地院’这边也处理干净了,往后几年花钱的地方相对来说少了一些,手里能腾出一些余钱了,既然这是余钱,那就拿出来给百姓,他们能多赚点钱,多赚钱了消费能力就强了,到最后变成赋税就又回到国库里,只要让钱流动起来,钱才是钱。”
“原来我以为你是纯抠门。”路朝歌看向林哲言:“现在才知道,你想的那么多。”
“不想不行啊!”林哲言咂了咂嘴:“我得给你省出来足够的军费,得预留应对天灾的金银、粮食,要准备出你随时出征的军资,你以为我这个户部,就只想着怎么赚钱?我还要考虑如何花钱。”
“这些年也是为难你了。”路朝歌知道管着一个国家的财权不容易,可他也没想到这么不容易,他在外面打生打死的,虽然危险重重的,但是和林哲言比起来,他确实比路朝歌难多了,战场上路朝歌谋的不过是一域而已,而林哲言时时刻刻都要谋全国。
“有什么为难的,在其位谋其政罢了。”林哲言站起身,缓缓走到依旧站在那的扎伊克面前:“曼苏里的勋贵,比我们大明的勋贵可厉害多了,我的国公府都不如你的华丽。”
“你就是路朝歌口中的那位户部尚书?”扎伊克上下打量着林哲言。
“嗯!”林哲言点了点头:“就是你这个装修风格太一般了,有点暴发户的感觉,都不如我大明那位最大的暴发户有品位……”
“朝歌,你对这种装修有什么感觉吗?”林哲言回头看向了路朝歌问道。
“我对这种东西也就是一窍不通吧!”路朝歌挠了挠头:“你知道的,我那个王府其实是刘子腾留下来的,之前的装修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来就是我媳妇再弄了,这要是换成我来弄,就我家那个大门,我高低换成纯金的。”
“和你这种人就不该说什么品位。”林哲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你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审美吗?谁家好人没事用黄金做大门的?”
“我听说冀州李家的祖宅外面,有两尊汉白玉的狮子?”路朝歌想起了这个传言。
“人家那是千年世家的底蕴。”林哲言笑着说道:“换成咱哥俩用上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发户。”
“回去我就弄一个。”路朝歌看着不远处堆着的一大堆箱子:“反正我现在那么有钱,都知道怎么花了。”
“是,你现在真是富可敌国了。”林哲言笑着说道:“东城那边的建设差不多完成了,这个东城你大概能赚多少钱,你想过没有?”
“卖地皮的话,我最少能赚一万万两。”路朝歌想了想:“若是我自狠一点的话,还能多一些,不过没那个必要,后续的规划,我差不多三年就能回本,到时候我把东城移交给朝廷,这也是一个能下金蛋的。”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庭院内的金银已经堆积如山,林哲言坐在那里,只是扫了一眼那一堆箱子。
“不太够吧!”林哲言看向了扎伊克:“我们少将军在渤蛮天京收缴的那位大公爵的家财,可不止这点。”
“他那种在外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困在王都的人能比的?”扎伊克叹了口气:“他们在外面贪得多占的多,我这可是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能贪多少占多少?”
“也有些道理。”林哲言走到那对箱子旁,随手打开了一个,里面铺满了整整齐齐的金砖。
“这一箱金砖你留着吧!”林哲言看向扎伊克:“毕竟是曼苏里的大公爵,体面的日子还是要过的,我们来也不是为了赶尽杀绝的,这一箱子黄金,够您整个国公府体体面面的生活一段时间了,我想凭借您的本事,有这一箱金子在,让国公府缓过来并不难吧!”
路朝歌不知道林哲言要干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过问,他相信林哲言一定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很快,纳伊姆也被带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妇人,应该是纳伊姆的母亲。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路朝歌来到纳伊姆面前,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殿下,求您饶过我吧!”纳伊姆终于知道怕了,在长安城的时候他不过就是一时嘴贱,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关键是现在他的父亲也护不住他了,要把他交出去,来保全家族,他知道身在大家族就是这样,为了家族的延续,死一个两个孩子,根本不就没人在乎。
“你的死活不是我能决定的。”路朝歌不会现在就弄死他,他要把人带到长安城交给李凝语,让李凝语起手解决了他或者放了他。
“跟我回长安城。”路朝歌继续说道:“你是死是活,我大姑娘来决定,若是她心软,那你就能活着,若是她不想你活着,你求便满天神佛也没用。”
“带走。”路朝歌摆了摆手,两名护纛营的兄弟过来,架着纳伊姆推到了国公府外面。
“来人,搬东西吧!”路朝歌摆了摆手:“扎伊克,我说到做到,人和金银我带走了,你们的家族保住了,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说完,带着人就出了国公府。
“你为什么给他留了一箱金子?”离开了扎伊克的营地,路朝歌好奇的问道。
“朝歌,你说这是你这辈子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但我不这么认为。”林哲言压低了声音:“谁知道未来什么时候,这曼苏里就改姓明了呢?”
“合着你这是在养鱼呢!”路朝歌笑了起来:“你这是让他接着贪,等我有机会再来,就在敲诈一波,这属于是资源循环利用了。”
“就他们这些旧勋贵,和国内的世家大族一个德行。”林哲言冷哼一声:“他们要是能收起自己的爪子,那都见鬼了,这帮人贪婪成性,会给我们搜刮到更多的民脂民膏,到时候这些钱一大部分归我们,小部分拿出去邀买人心,你拿下曼苏里之后,不就容易治理了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路朝歌笑了起来:“等会我就让人把裴景芝的府邸给围了,他那的金银肯定更多。”
“你说他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邸里等你吗?”林哲言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已经让于吉昌在王都外围扫荡了。”路朝歌对这件事也么信心:“若是这都能让他跑了,那我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毕竟我这是在异国他乡作战,对这里的地理地势不熟悉,也不知道‘天地院’到底有多少后手,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这种事不能强求。”
“可你若是抓不住人,估计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寝食难安喽!”林哲言当然也知道路朝歌的执念。
“努力吧!”路朝歌真拿不准到底能不能抓住裴景芝。
仗打到这个份上,路朝歌的既定战略目标基本上都实现了,最后的任务就是抓住裴景芝,把人带到长安城,然后让李朝宗一刀解决了他,也算是给他们的家人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