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原本以为,这第一阵差不多夜晚之前就能结束,可他是真小瞧了哲里别的狠劲。
这第一阵,从中午时分开始一直打到了第二天天明。
双方损失加起来有数万,吊桥两侧已经被尸体给填满了,甚至因为战死的人太多,连吊桥都变宽了不少。
“哲里别还不撤?”路朝歌也是一夜未睡,打了个哈欠:“他这损失得有两三万人了吧?”
“不止吧!”杨延昭坐在了路朝歌身边:“看护城河里的尸体,得三万往上。”
“魏子邦,你去问问哲里别,他的人还能不能扛得住了?”路朝歌又打了个哈欠:“实在不行就换我们的人上,这么僵持下去,他那点精锐该死绝了。”
曼苏里的精锐除了水军也就是这些重甲了,若是真死干净了,后面又是一大堆破事,路朝歌虽然不怕这些事,但是不想耽误了他回家的时间。
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魏子邦去而复返。
“少将军,哲里别说他麾下的精锐五十万,肯定能第一个打进去的。”魏子邦将哲里别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那就让他打吧!”路朝歌直接躺在了高台上:“你们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回去睡觉,我就在这睡了。”
一众将军也不想看了,毕竟这战场上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双方拎着刀互相砍,没什么所谓的战术,就是凭着蛮力对砍,死一个补上一个,死了然后再补上。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厮杀,拼的就是毅力,看谁先扛不住,双方已经杀红了眼,不是因为毕竟自己的兄弟、袍泽,前两天还在一起嬉笑打闹,如今却成了一具尸体
而且战场上那浓重的血腥味、喊杀声,那就是最好的肾上腺素,尤其是对男人来说。
战事又持续到了中午,魏子邦将午饭给路朝歌端来。
路朝歌就这么坐在战场远方,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吃着手里的红烧肉,慢战场的血腥也能如此淡然的吃着面前的红烧肉,路朝歌也不是第一次了。
“哲里别那边还没派人来?”路朝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这能当皇帝的人,真不是一般的犟啊!”
“您刚刚在睡觉的时候,哲里别又增兵了。”魏子邦将一个水囔放在路朝歌面前:“照这个架势,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要不您去劝劝他?”
“我有病啊!”路朝歌吃着红烧肉:“他愿意自己的人去死,那就让他的人去死呗!”
“你吃饭了吗?”路朝歌扭头看向魏子邦。
“还没吃。”魏子邦摇了摇头。
“去吃饭吧!”路朝歌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守着,哲里别的人只要不撤退,我这里就安全的很,你再去把于吉昌给我叫过来,吃完饭再过来就行。”
“是。”魏子邦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差不多两刻钟的功夫,于吉昌打着饱嗝上了高台:“少将军,你找我有事啊?”
“带着你的人围着望都给我转。”路朝歌指了指不远处的王都城:“在王都周边,发现可疑人员就带回来,我感觉裴景芝这货肯定有后手,绝对不会待在王都城等死。”
“你不会觉得他会挖地道吧?”于吉昌指着远处那四十丈宽的护城河:“这挖的出去?”
“‘天地院’在曼苏里扎根上千年了,别说是挖地道了,他就是把整个王都底下都挖空了我都信。”路朝歌喝了一口水:“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反正攻城战也没你什么事,你要是能抓住裴景芝,这功劳比打进去大多了。”
“见到可疑的人就抓?”于吉昌再次确认了一下。
“对,中原人面孔的。”路朝歌点了点头:“宁抓错不放过,这个时候能出现在王都周围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是‘天地院’的人呢!”
“我这就去。”于吉昌应了一声:“你在这自己注意点安全,万一人家杀过来了,你赶紧往回跑,别到时候又把自己陷进去了,听见没?”
“你怎么这么磨叽呢!”路朝歌瞪了于吉昌一眼,不过并没有责怪,毕竟于吉昌是自己的亲军将军,提醒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于吉昌走了,路朝歌又清静了,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场,此时护城河内已经铺满了尸体,因为皆是重甲,尸体掉入护城河就会下沉,可此时沿着吊桥数十米之内的护城河内,已经被尸体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