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银眸一眯雷光闪动,忽然停下翻手取出紫夔雷鼓,紧握鼓槌重重一敲!
轰隆!
擂鼓之声好似雷鸣炸响,乌云匯聚,银蛇狂舞。
本就昏暗的天空越发阴沉,唯有一道道雷光闪耀其中,从天而降,若龙若蛟,夭矫腾空,劈在穿山甲身上,轰鸣之声惊天动地。
一声惨嚎从穿山甲体內传出,连雷鸣都无法將其掩盖。
在几十道天雷的笼罩之下,穿山甲身周覆盖的厚重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去,继而是它身上厚实细密的鳞片,在雷击之下化作焦黑之色,破损不堪,露出其內细嫩的血肉。
当狂雷停下,乌云散去,堂堂中阶妖帅,极善守御的鯪鲤血脉,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它终於落到地面之上,却再无余力施展天赋神通,遁入大地。
陈渊冷笑一声,降下遁光,鯪鲤血脉又如何,在夔牛之力下,也是不堪一击。
他挥动沧溟戟,了结了崎岩妖帅的性命,並不著急取出妖丹,遁光一卷,冲天而起,追向已经远遁数十里的鬼魈妖帅。
鬼魈妖帅亡命奔逃,他本体並非禽妖,天赋神通也和遁术无关。
但此刻他浑身裹著一道血光,竟是施展出一种血遁之术,並有几头厉鬼在下方托举,遁速奇快无比。
陈渊连斩三名妖帅,只剩鬼魈妖帅一人,也不愿再隨意施展雷遁术,浪费真元,紧紧缀在鬼魈妖帅三十里之后。
这般追逃持续了一刻钟,距离却丝毫没有拉近。
陈渊眉头一皱,翻手取出广寒弓,猛然拉开弓弦,射出一支支灵光长箭,直奔鬼魈妖帅后心要害而去
灵光长箭快若电闪,三十里之內瞬息而至,堪比瞬移,又是由陈渊精纯浑厚的真元凝聚而成,锋锐异常。
鬼魈妖帅不敢硬接,四下躲闪,遁速骤降,两人之间的距离终於开始缩短。
如此又持续了一刻钟,两人距离只剩十里。
陈渊收起广寒弓,连续施展雷遁术,终於来到鬼魈妖帅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鬼魈妖帅面沉如水,死死盯著陈渊,一字一句道:“你就是那黑衣人,是你暗中袭杀蚀木洞府妖帅,挑起雷山洞府和蚀木洞府的大战!”
陈渊收起广寒弓,淡淡道:“鬼魈道友消息倒是灵通,身在参元洞府,却对蚀木洞府之事一清二楚。”
鬼魈妖帅冷冷道:“妖王大战,谁敢置之不理?”
“可恨崎岩如此蠢笨,竟没有看出你的真面目,反而邀你联手共探界面碎片,让老夫也葬身此处!”
陈渊淡淡道:“昆某对四位道友原本未动杀心,奈何这处界面碎片中竟有一艘残破的灭界战舟,让昆某不得不动手杀人,还望鬼魈道友勿怪。”
鬼魈妖帅满脸不甘之色:“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老夫就能將灭界战舟之事上稟大圣,换来赏赐,晋阶高阶妖帅,衝击妖王延长寿元。”
“你到底是谁,明明身具鯤鱼血脉,却能施展雷道神通,莫非你竟身具两种血脉?这绝无可能!”
“你背后有谁撑腰,先是挑起妖王大战,又袭杀四名同行妖帅,回到焚妖界后,你如何向参元妖王、雷山妖王解释?”
“灭界战舟是何等至宝,无论你背后是妖王还是妖圣,都休想独吞,早晚会露出破绽,死无葬身之地!”
陈渊神情如常,一双银眸越发威严,淡淡道:“这就不劳鬼魈道友操心了,至於昆某的真实身份,道友更是永远也不会知道。”
“昆某这就送道友上路,有焱煌、崎岩、铁翼三位道友相伴,道友的黄泉之路,应该不会寂寞。”
说罢,他缓缓扬起沧溟戟,遥指鬼魈妖帅。
鬼魈妖帅惨然一笑,抬手掐诀,招魂幡无风摆动,唤出那条巨蟒和人族文士,冲向陈渊,散发出一阵惨烈之意。
……
不出片刻,陈渊便將鬼魈妖帅斩於戟下。
鬼魈妖帅的实力並不比另外三名妖帅强出多少,唯有那两只厉鬼颇为难缠。
但朱厌真火最是克制神魂鬼物,而陈渊炼化白猿妖王的妖丹后,体內的朱厌真血变得极为精纯,朱厌真火的威能也是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