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巨大的天幕碎片从头顶剥落,砸向下方的建筑。
没有撞击声。
碎片穿透楼体,消失在更深的虚空里。
所有被这座虚假之城承载过的东西,都在失去支撑。
那道从桐珏升起的灰白光柱,也不再承接到这一边。
而是笔直穿过去,破开天幕,刺入更深的虚空。
吞并,停了。
重力开始颠倒。
碎石从地面浮起,在半空中悬了一瞬,然后向各个方向飘散,没有规律。
它站在灾难个体的脊背上,抬起视线,落向另一座城。
这就是他所谓的方法么。
外物不行,就用自身去填?
“难怪会担着那些期许,但我。。。。。。可承接不住你所拥有的一切。”
灰白从视野边缘开始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桐珏的夜空,远处庆典的灯火,那些被停滞的时间重新染上的暖黄与深蓝。
远处,定格的烟火重新炸开。
光落在玻璃幕墙上,模模糊糊。
它收回视线。
脚下猛地一空。
甲壳从水平翻转成垂直,倒悬之城的天幕在身后倾斜,桐珏的灯火在头顶旋转。
它和灾难个体的本体一起向下坠去。
风从下方灌上来,风衣被撕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的一切正在迅速接近——
桐珏的街道、建筑、还有。。。。。。人群。
不能掉下去。
它咬紧牙关,右手松开黑剑,五指张开向下虚按。
黑色在空气中蔓延,向下铺展,兜住灾难个体庞大的身躯。
下坠的速度顿了一下。
还不够。
左手白樱猛地向下一插,剑身没入脚下甲壳的裂缝。
阴影顺着剑刃灌入,从内部渗透进灾难个体的壳层。
“咚!”
阴影从灾难个体的底部向外扩散,将其固定在空中。
离桐珏最高建筑的顶端只剩不到百米。
这就是最后要解决的问题了。
——他留下来的,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