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光漏进办公室。
黄洛辉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落地窗。
玻璃上,原本顺着重力滑落的水痕,正以一种异常的速度重新汇聚、攀爬。
雨水不再向下流淌,反而被牵引着,一滴、两滴。。。。。。
渐渐聚成一片片薄薄的水幕,悬在窗面上,静止不动。
“嘀。”
他口袋里的终端响起。
刘落宇的通讯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紧:
“黄理事,你在哪?我立刻安排人接你出来。”
黄洛辉的目光仍定在那些违背常理的水幕上。
他沉默了两秒,对着终端低声开口:
“不用管我,先做你们该做的事。”
通讯切断。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彻底笼罩下来的、密不透光的黑暗。
“真不巧,天黑了。”
“嗯,入夜了。”
叔侄之间的关系,本不该如此的。
起码在三年前,绝不该是这样。
黄洛辉垂下眼。
“我的恨不比你少。”
他声音沉缓:“但不该用这种方法。”
黄家覆灭,两人本该是同路,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
听到这话,黄洛尘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淡了下去。
他抬起双手,指尖在身前轻轻交叉。
左手指间,那枚银戒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黄洛辉的视线定在那枚戒指上,随即缓缓抬起眼。
“你。。。。。。”
“我该感谢——”
黄洛尘打断了他,声音不高:
“感谢,能获得这份能力,也该庆幸,我不像其他人那样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
雨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黑夜也吞没了所有轮廓。
但有些东西,确实是无孔不入的。
静止在玻璃上的水幕,开始向下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