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上次用这招是四十年前吧?”
“四十三年前,那时候老朽这棵火苗能烧三丈。”
“现在是三寸。”
“住口。”
场面一度混乱得非常热闹。
火球、火苗、火把、炭火、符纸、门板……
族人们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都扔向了虫潮。
火光在夜空中交相辉映,红的黄的蓝的(也不知道谁烧了什么冒出蓝火),五颜六色,炫目倒是真的炫目,远远望去像是姬族在搞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就是威力实在感人。
不过,毕竟也是火。
那些幼虫虽然数量庞大,但对火焰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畏惧。
每当有火星溅到它们身上,它们就会发出嘶嘶的惨叫,身体急剧蜷缩,要么后退,要么当场被烧成一团焦炭。
就算火星没溅到身上,光是火焰的光芒照到它们,它们的爬行速度就会明显下降,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
一道由无数颗火蘑菇组成的火焰栅栏,加上几十号族人七手八脚扔出来的各种火系攻击,居然真的把虫潮的前进势头给遏制住了。
幼虫们在火焰栅栏外面堆积成了一道白色的虫墙,不停地翻滚蠕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好!”
那个扔火球术的少年又结了一颗火球,这次比刚才那颗大了整整一圈。
从拳头大变成了饭碗大,道:
“我就说我能行!”
“你那还是火球术吗?那叫火星术算了。”
“放屁!这明明很大了!”
“行行行,大,特别大。”
“我就说我能行!”
“你那还是火球术吗?那叫火星术算了。”
“放屁!这明明很大了!”
“行行行,大,特别大。”
少年涨红了脸,举着那颗饭碗大的火球冲到了最前面。
有了信心,这些族人是越战越勇。
姬奉贤终于站起来了。
他的骨节在站立的过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炒豆子一样连绵不绝。
每一次骨节的爆响,他的肌肉就鼓胀一分。
从肩膀到手臂,从胸膛到后背,肌肉像活过来一样在皮下涌动,撑得兽皮都要崩开了。
等他站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比原来大了一圈。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脚边的碎石子都在跳动。
那气息不是灵元的外放,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是经过上百年打磨的武者气血。
一层淡红色的薄雾笼罩在他身体周围,像是披了一层血色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