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心里打着小算盘。他可是个开明的长辈,最懂得年轻人之间那点朦胧的情愫。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两个孩子创造相处的机会——让小孙子跟王家的姑娘请教如何做豆花,或许还可以一起磨豆子,少年少女之间的情意,自然会在烟火气里一点点发酵,愈发深厚绵长。一想到自己这番周全又不露痕迹的安排,宋老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满是皱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心里美滋滋的,只安安稳稳等着,满心盼着能早点尝尝未来孙媳妇亲手做的、嫩乎乎的豆花。他仿佛已经能看见两个孩子并肩站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要求提的得妙。可任宋老爷子千算万算,把所有可能性都盘算得清清楚楚,终究还是因为信息不充分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彻底失算了。他的宝贝孙子一听到自己的要求,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答应得比谁都爽快,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急切,匆匆扔下一句“爷爷您在家等着,我马上就去准备”,便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跑进了厨房。不过片刻功夫,又拿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铝饭盒,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脚下生风,仿佛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径直飞到心上人身边,满心满眼,全是藏不住的奔赴之意。宋老爷子见状,心里更是欣慰,慢悠悠拄着枣木拐杖,踱到院门处,望着小孙子兴冲冲远去的背影,看着他一路朝着村东头的方向小跑而去,脸上原本慈和欣慰的笑容,却一点点僵在了嘴角。老爷子眉头微微蹙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嗯?不对啊,这方向全然错了!王家明明在村西头,这孩子怎么火急火燎往村东头跑?愣神片刻,老爷子很快转念一想,又自我宽慰起来,脸上的紧绷稍稍散去。许是孩子心急,想着先去村东头找相熟的乡亲,换些黄豆,毕竟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跑去女方家里请求帮忙确实不像话。这个时候的宋老爷子忘了自己的小孙子手里可是拿着一个铝饭盒的。左右自己闲来无事,在家等着也是等着,宋老爷子索性拄着拐杖,慢悠悠往村里走去。他想着,正好去看看孙子是跟谁家换豆子,若是对方家人品端正、好相处,往后自己也能常去坐坐,唠唠家常,顺便也能体察体察村里的民情,一举两得。而另一边,得了爷爷默许、原本可以光明正大从正门去找陈莹莹的宋子墨,脚步却在陈莹莹家不远处顿住。他心里惦记着,昨夜他们在床榻上折腾了许久,莹莹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他要是贸然把人吵醒了,后果肯定很严重。思及此,少年放轻脚步,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悄悄推开那扇虚掩的后门走了进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被窝里蜷缩着的纤细身影,宋子墨眼底的急切瞬间化作满腔温柔。他缓缓俯身,凑近床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十足的宠溺,轻声细语地哄着:“莹莹,起床吃早饭了,再睡该饿坏了。”被窝里的陈莹莹闭着眼睛,小脑袋往柔软的被窝里又缩了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气,嗓音软糯又沙哑,耍赖似的嘟囔着:“不想吃,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乖,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起来吃点热乎东西,吃饱了再接着睡也行。”宋子墨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是把眼前的姑娘当成需要精心呵护的孩子,一字一句都满是纵容。被他这般柔声宠溺地哄着,陈莹莹越发使起了小性子,连眼皮都没睁,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娇声撒着娇:“我不起,你喂我。”“好,喂你。”宋子墨看着她这副娇憨软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满满当当全是爱意。这丫头平日里总爱嘴硬,想着当自己的姐姐,可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把她当成需要捧在手心里、细心疼爱的小姑娘。床上喊的那些“姐姐”的亲昵称呼,不过是专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情趣罢了。一想到昨夜两人就在这张床上亲密缠绵,宋子墨喉结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看向陈莹莹的眼神,更是浓得化不开。他动作轻柔地把莹莹抱着坐起来,又拿过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随后拿起一旁早已冲好、温度刚刚好的麦乳精,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看着姑娘乖乖张口咽下,少年眼底笑意加深,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细细分食着唇齿间那一抹甜香,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缱绻爱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吻惊扰,陈莹莹惺忪的睡眼终于完全睁开,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瞪着他,脸颊绯红。宋子墨笑着退开一些,把铝饭盒里的肉包子拿在手里,撕下一小块喂到她嘴边。陈莹莹张口咬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流氓”,声音却软得像,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地吃完了早餐。陈莹莹餍足地靠在床头,宋子墨替她擦了嘴角的油渍,这才说起正事:“爷爷想吃豆花。莹莹你知道怎么做吗?”陈莹莹闻言,微微蹙起眉头,细细想了想,开口回道:“今天中午可吃不上,做豆花最是费功夫,豆子得提前泡才行,最好是头天晚上泡发,第二天早上早起磨豆子、过滤、点卤,少一步都不行。”宋子墨点头应下:“好,我回去就跟爷爷说。对了,你这里有多余的黄豆吗?若是有的话,我就不去村里其他人家换了,省得跑一趟。”“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陈莹莹应下,转身往杂物房的方向走去。实则是从空间里取了三斤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干黄豆,装在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粗布袋子里,这才重新走了出来。:()年代快穿之炮灰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