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腿上受了点伤,何至于虚弱至此?
“你,看什么呢?”
白纾月抬眼看他,足尖蜷起,强压下脊梁上涌的颤栗。
“我觉得你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一点小伤而已。”
白纾月微微拽紧衣袖,纤细的手指在袖口处绞了一下,似乎在用力压抑着什么。
独孤行自然看在眼里。他目光落在她莹白腕间,那道旧伤虽已结痂,但布条下的肌肤却隐隐透出不正常的暗紫。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之前就觉得你不妥,你是不是曾在我不知情时受过别的伤?”
白纾月见瞒不住了,轻轻点头。
“为何不早与我说?”
独孤行眉心微蹙,心里有些恼火:长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这么身上有伤也不说,搞得身边的人如此担心。难道她就真的不信任自己吗?自己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少年感慨万分,他之前一直没敢问白纾月原因,因为他发现她似乎一直在躲避着自己。
而且她那看自己的眼神,简直跟李咏梅看自己的一样,而且还带了点怪怪的感觉。
白纾月终于抬眼看他一眼:“我……不想麻烦你。”
独孤行闻言,心底莫名一酸。他默然片刻,还是道:“我渡一口浩然气给你,先压制住你身上的毒素再说。”
“我不用你的浩然气。”
“唉,我不缺浩然气,倒不如说,我根本就用不完!”
少年心中的浩然山不断凝练浩然气,此事可是就连道莲都赞叹不已的,白纾月那小小担忧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姐,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在外面得了什么文法宝贝,这身臭书气我隔老远都闻到了。”
“就是就是,就这烂人,还装傻!”
小木子还在泼脏水,青纾见状,直接给了他一拳。
白纾月见此情形,也没再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姑娘的许可,独孤行抓起了白纾月的右手腕。那只手腕细腻如玉,摸上去软软的,肌肤温热,就连指腹下脉络清晰可辨。
尽管独孤行也算是正经君子,但他还是不禁感慨:自己这位邻居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玲珑玉手。
“你…”
“没事,我在着经脉呢。话说,你…。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独孤行不再理会心中所想,掌心覆上她寸关尺处,一缕温润真气自指尖缓缓渡入,沿着经络游走,如春溪细流,带着淡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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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纾月只觉一股热流自腕间升起,渐渐漫过臂弯,胸口那股寒意竟被一点点驱散。她低垂眼帘,长睫轻颤,指尖微微蜷了蜷。
独孤行刚渡完气,便急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情绪——
明明与她不曾谋面,为何会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