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定国没立刻说话,走到屋檐下的石凳上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更显凝重了。
傻柱站在他面前,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看着自己师伯这表情,怕是情况不妙啊。
“贾张氏那老婆子,狮子大开口,要五千块才肯写谅解书。”
孙定国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五千块啊柱子,你家现在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傻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棍。
五千块?他这辈子也就当初易中海还他们钱的时候,他见过了一次。
不过这五千块钱在上次他和许大茂打架的时候又赔给了对方六千。
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师伯给垫的!
“她。。。。。她这是讹人啊!”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打着石膏的胳膊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也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他却顾不上喊疼,“我爸砸了她啥金贵东西?值五千块?她咋不去抢!”
“谁说不是呢。”孙定国叹了口气,“可她咬死了不放,说拿不出钱,就让你爸去劳改。”
“劳改?”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间红了。
“又是劳改,这次就因为我爸打了她两下,砸了点东西,就要去劳改?”
“私闯民宅,故意损毁财物,按规矩是够得上的。”
孙定国摁灭烟头,看着他。
“刘飞那边帮着压了两天,说这两天再想想办法,要是还谈不拢,就只能按规矩办了。”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两天?两天能凑出五千块?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伯,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他看着眼前的孙定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您再想想办法,求求您了!我不能让我爸去劳改啊!”
孙定国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无奈。
“柱子,师伯已经尽力了。刘飞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多等两天,再想通融。。。。。难了。”
傻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仿佛看到父亲穿着囚服,在劳改场里干活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那我去求她!”傻柱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去给她磕头,我去求她,让她少要点钱!”
“你去?”孙定国皱起眉,“你这脾气,去了还不是得跟她吵起来?到时候别说谈了,怕是连这两天的缓冲都没了。”
傻柱愣住了,是啊,他这暴脾气,见了贾张氏那副嘴脸,能忍住不发火吗?
可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傻柱站在那里,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知道,这两天,或许是父亲最后的机会了。
可这机会,却像握在贾张氏手里的一根线,能不能抓住,全看对方肯不肯松口。
“师伯,我。。。。。”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