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铉,方孝孺,你们说——咋才能堵住这些漏子?不让小吏往老百姓头上扒皮?”
朱棣最爱这种问题,根本等不及铁铉张嘴,一拍大腿就站起来了:
“杀!杀光!像老爹当年那样,剥皮填草,挂城门上当风铃!”
他越说越狠:“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不拿命压,他真当你是菩萨!杀一个,吓百个;杀一百,吓千个!怕了,就不敢动了!实在不行——诛九族!我看还有几个敢伸爪子!”
朱元璋听了,嘴角微微一扬。
——像咱,真像咱!
怪不得这小子能成事,对文官,就得这么整!狠才能服众!
李善长嘴角抽了抽:你们朱家,是不是都拿人命当韭菜割?
可转念一想,老朱头还算讲理,只要不碰底线,说话能听。
再看朱棣,他苦笑一声:“你这杀法,眼下看着爽,可杀完就没人做事了。
等松口气,文官立马抱团反扑——胡惟庸就是活例子。”
胡惟庸当初多能干?上头一皱眉,他能揣出八种心思,办事漂亮得跟绣花似的。
可压太狠,他反倒一头钻进死胡同,越权揽权,最终把自己吊死在了权力架上。
这路,李善长亲眼看着他走完的。
“对。”高鸿志点点头,笑了,“儒生被打压久了,往后报复起来,比土匪还狠。
单靠杀,不是法子。”
朱棣一听,立马蔫了,一屁股坐回椅子,嘟囔着:“……那我白激动了。”
李善长瞥他一眼,没说话。
——惹不起,惹不起。
“光靠压榨和镇压,早晚得炸锅!底下那帮小吏要是被逼急了,谁还替朝廷卖命?怕不是转头就给地方藩镇当孝子贤孙了!”
“这么搞下去,大明上下迟早乱成一锅粥,到时候不是你管不住地方,是地方直接把你扔一边儿了!”
李善长把问题掰碎了讲完,铁铉一拍大腿:“我有个法子,兴许管用!”
哟?
所有人唰地一下扭过头,盯住他。
“光靠压、靠罚,粮食贪腐压不住。”
铁铉先拱了拱手,才继续说:“得从管人下手!派专管的巡查使,盯着收税这一块!谁敢偷、敢勾结商贾,直接抓,严办!”
“别老想着改政策,政策改得再狠,人心里贪,照样钻空子。”
“现在刚开国,郭恒案都出来了,说明——有些读书人,早就烂到根里了!”
这话一出,方孝孺眉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