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周围,矗立着七根粗大的,用黑色石材雕刻而成的图腾柱,柱身上同样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和狰狞的鬼脸。
每根图腾柱下,都捆绑着一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百姓!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大多已昏迷不醒,只有少数几人还在微弱的呻吟,抽搐,
显然是被当作“祭品”,准备投入那深坑之中!
而在那深坑的正前方,也就是院落正北方向,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上,
郡守陈澄,正身着绣满诡异符文的暗红色法袍,手持一柄非金非木,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骷髅头的法杖,
口中念念有词,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冰冷的光芒。
他脚下的法坛,同样绘制着复杂的血色符文,与深坑边缘的符文隐隐相连。
在法坛周围,还侍立着十余名同样身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漩涡面具的“涡徒”,
以及数名穿着夷人服饰,脸上涂着诡异油彩,手持骨杖或毒虫罐的夷人巫师!
“陈澄!住手!”张骞目眦欲裂,怒喝出声,“你敢行此丧尽天良之事,不怕遭天谴吗?!”
陈澄缓缓转过头,看向冲进来的张骞等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而扭曲的笑容:
“天谴?侯爷,你错了。
我做的,正是顺应天命!
这‘黑渊’,才是世间最终的归宿!
这些蝼蚁,能为‘黑渊’的降临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他猛地高举法杖,厉声喝道:“祭坛已经激活!
‘渊之钥’已经共鸣!
伟大的‘黑渊’意志,即将降临!谁也无法阻止!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作为献给‘黑渊’的第一份正式祭礼!”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十余名涡徒和夷人巫师,同时发出嘶哑的咆哮,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如同发了狂的野兽般,向着冲入院落的北军将士扑杀而来!
而陈澄本人,则转过身,
面向那深不见底的暗红坑洞,
开始用更加急促,更加晦涩的音调,高声念诵起一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咒文!
随着陈澄那晦涩而急促的咒语声越来越高亢,
法坛下方的深坑之中,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涌,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
正从深坑底部缓缓升起,
压迫得在场所有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阻止他!”张骞厉声喝道,手持汉节,第一个向着法坛方向冲去。他知道,一旦让陈澄彻底完成召唤,后果将不堪设想。
“杀!”北军将士齐声怒吼,与那些邪教徒和夷人巫师激烈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光迸溅,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院落。
但那些涡徒和夷人巫师悍不畏死,且手段诡异,一时间竟与北军精锐斗得旗鼓相当。
张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团中穿梭。
他没有与那些邪教徒过多纠缠,而是凭借着对时间流速的敏锐感知和对空间的精妙掌控,如同游鱼般避开正面交锋,
直扑法坛上的陈澄。
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打断陈澄的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