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那边更直接。几个丐帮弟子守在门口,对著来往的客商阴阳怪气,说这家店是黑店,老板是女魔头。没几趟,货栈一单生意也做不成。
这些手段很低级,但非常有效。
石头气得不行,好几次想带人去砸了丐帮分舵,都被林卿宣拦住了。
“跟他们打?贏了,是我们欺负叫花子;输了,是我们无能。怎么都是亏。”林卿宣看著襄阳城地图,头都没抬。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闹吧?”
“闹?”林卿宣笑了,“这也配叫闹?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他对石头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石头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火气全变成了迷茫。“茶馆里说书?酒楼里办卡?这……能行?”
“去办就是了。”林卿宣挥挥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二天,茶馆变了样。
门口掛了块大木牌,写著“赤练书场”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今日开讲《火烧鹰愁谷,奇袭萨满坛》,说书人白玉堂,全天免费茶水,送瓜子一碟。
那些来捣乱的乞丐还没回过神,茶馆里就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兵痞和閒汉。
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在台上一拍醒木,就开始讲赤练宫的英雄事跡。
故事是林卿宣连夜编的,神乎其神。说李莫愁是九天玄女下凡,林卿宣是文曲星降世,火烧粮仓是借了东风,夜袭祭坛是请了雷公。
故事讲得是真热闹,底下的观眾听得嗷嗷叫,叫好声、拍桌声不断。
那些乞丐被挤在角落,想走,又捨不得这白喝的热茶和香喷喷的瓜子。听著听著,也忍不住跟著鼓起了掌。
一下午,茶馆成了襄阳城最热闹的地方。士兵吹牛,百姓閒扯,说书先生竖著耳朵听,有用的没用的,全记了下来。
南城的酒楼也换了招牌,叫“醉仙楼”。
林卿宣就搞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叫“会员卡”。花一两银子办一张,以后来吃饭,所有菜品打八折,还送一壶好酒。这在从不打折的襄阳城是头一回。那些手头不宽裕的中下级军官和官府小吏,立刻就被吸引了。
第二样,叫“折扣券”。消费满五两,送一张一两的券,下次吃饭时能当钱花。
两招下去,醉仙楼的生意好到爆。
林卿宣还花大钱,从临安请来几个歌姬,个个漂亮会说话。酒喝多了,那些军官小吏搂著美人,嘴上就没了把门的。
谁跟谁有仇,哪个衙门捞了钱,谁家老婆跟人跑了,各种机密八卦,全在酒桌上被姑娘们一句句套了出来,记在心里。
至於丐帮那些小动作,在真金白银和美人的诱惑下,屁用没有。醉仙楼的后厨现在有赤练宫弟子守著,谁敢来捣乱,先问问他们的剑。
还有北门的货栈。
林卿宣给货栈定了新规矩。明码標价,不坑人。还搞了“预付定金”“尾款结清”“送货上门”“损坏包赔”一套新玩法。帐本用的是林卿宣教的复式记帐法,一清二楚。
相比之下,丐帮控制的货运,乱收费,还经常丟货。
商人又不傻,谁好谁坏,一比就知道了。不到三天,北门码头七成的短途生意,全被赤练宫的货栈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