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冰冷的一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砸在阮棠头顶。
换作平时,遇到这种目中无人的大资本家,阮棠非得在心里疯狂激情辱骂他资本家吸血鬼。但现在,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因为门外的咀嚼声停了。
“吧嗒……吧嗒……”
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正贴着总裁办外的磨砂玻璃门缓缓蠕动。
借着走廊昏暗的安全通道指示灯,阮棠惊恐地看到,一个巨大的、长满吸盘的触手黑影,正死死贴在玻璃门上。
它似乎察觉到了门内有活人的气息,开始用一种令人牙酸的力度,缓缓推挤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咯吱——”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阮棠的瞳孔骤然紧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本能地往后缩,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却忘了自己正身处狭窄的办公桌底。
她这一退,脊背直接撞上了实木挡板,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咚”声。
门外的触手猛地顿住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怪物开始疯狂地撞击玻璃门,整个总裁办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呜……”阮棠吓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恐慌的呜咽。
要死了要死了!门要是被撞开,她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人在极度恐惧下,会本能地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实体。
阮棠甚至顾不上这个男人刚刚才叫她滚,像只溺水的小猫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了傅司珩那条穿着高定西裤的笔挺长腿。
“救、救命……”她仰起头,用气音哀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男人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上。
傅司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有极重度的洁癖。
平时在公司,任何人与他汇报工作都必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而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个部门冒出来的、浑身脏兮兮的蠢女人,居然敢把眼泪鼻涕往他价值六位数的西服上蹭?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