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意味着,顾檀失去祭司身份,甚至可能被雪认成无记录者。
三天内,没有新锚点,她会被同化。
沈砚没说这代价。
顾檀自己说了。
“除名后,我不能离开人群超过三天。没人持续记录我,我就会丢。”
周豆立刻摇头。
“不要!”
顾檀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我被拖进核心区?”
周豆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他才刚把父亲周柏的名字从冻肉里抢回来,现在又要亲眼看顾檀把自己的名字从墙上划掉。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沈砚伸手按住日常记载墙。
墙面冰得他掌心刺痛。
“我来写。”
顾檀盯住他。
“你现在写,会加重雪盲。”
沈砚没答。
他用裂开的记忆牌划破指腹,在墙上写下第一笔。
字很歪。
比顾檀的字还难看。
【顾檀今日卸任锈镇临时祭司。】
写到“卸任”两个字时,他眼前猛地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唐九井赶紧扶住他,嘴里骂骂咧咧。
“你是真不要命啊。写个字写得跟上刑似的。”
沈砚推开他,继续写。
【由锈镇全员轮流记载其姓名、伤势、去向。】
顾檀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了一下。
她原本想拦。
可刘春枝已经捡起账本,重重拍了拍封皮。
“刘春枝记账,顾檀左手被锁伤,今天没死。”
马金也赶紧喊:“马金记,顾祭司……不是,顾檀站在墙前,肩膀伤了。”
许翠哭着说:“许翠记,顾檀刚才救了我们。”
周豆红着眼:“周豆记,顾檀让我别碰锁链。”
一声接一声。
黑色锁链开始松动。
七席光柱里的女人怒道:“锈镇居民无权更改祭司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