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家伙前些时日师姐找你,你不知上哪里玩去。如今闻到了柿子就眼巴巴过来了。”
闻言,月兔俩只耳朵立了起来,松萝想来这小家伙是听进去了不会再让师姐担心。
松萝只好重新扒一个新的柿子放到它面前,兔鼻轻轻嗅了嗅,随即叼起柿子藏匿于黑夜中。
果然它还是左耳进右耳出。
宗门唯一的月兔白天不见踪迹,到晚上吃起柿子倒是积极。
大师兄那时说自己同月兔的习性挺像的,自己还找师姐告状,现在看来白天不醒,晚上不睡,就爱吃柿子同以前的自己很像。
***
夜幕,藤岁檀单手倚靠在桌上,眼皮倦怠之色席卷全身,眼下瘀青显然。
又是一不眠之夜。
窗外阴雨绵绵,雨打芭蕉声响起鼓点,空气中掺杂着湿漉漉的味道,压抑多年。蚕豆般大小的雨滴使得院落中的花枝乱颤,满地残花败柳之景。
屋内,一股清冽的檀香味浓郁覆盖潮湿的气味。
伴随一声惊雷,他猛然睁开双眼,手臂酸痛感直达大脑,随意慵懒地将前额的碎发向脑后梳去。
“藤一。”
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半跪着,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面布,左耳处戴着红色流苏制成的男子耳坠。
那双眼睛始终低着。
直到他再一次开口,“让李拂尘滚过来。”
藤一道:“是。”
一道虚影在黑夜无声中悄然落下帷幕。
狭长的眸子饶有兴致地半眯着,时不时望向窗外的雨夜,随即薄唇微抿。
藤岁檀还记得上次是个男扮女装的废物来妖界刺杀他,那个废物还没靠近自己,就被自己碾成肉泥。
他的手指不断在桌上敲击着,“来都来了,还要本皇请出来?”他的口吻掺杂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倘若无人应他,他将会将此人挫骨扬灰。
刀光剑影,刀锋不带丝毫犹豫直直刺向他的脖子,他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直到脖颈与刀光的位置距离不断缩近,只剩一毫米之差之际。
下一瞬间,那个人影扼住,身形一顿。
藤岁檀不见了?!
人影左右张望,戴着黑色面纱的脸庞隐隐透露着是位女子。
松萝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猛然下降。
“我在这。”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入脑海中,她身形不稳,将匕首往身旁狠狠刺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藤岁檀扼住她的手腕,单手托着她的腰,狠厉将她抵在窗边的木框处。
松萝吃疼一声,胳膊撞到木框上十分疼痛,眼角的泪水打湿了眼尾。
很疼!
他怎么这么用力?!
他冰凉的指节摩挲着她的黑色丝绸质感的面纱,抬起她的下巴道:“你是何人?”尾音上扬,语气中似有不易察觉到的愉悦。
她不断挣扎着自己的下巴,可无论如何就是纹丝不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自己岂不是大反派的盘中餐。
难不成第一次刺杀要以死亡为代价。
思想在脑中不断斗争着,心中的话语踌躇着。
松萝眼睫下垂,强压心里的恐慌,眼睛一直盯着看脚下的方向,试图避开与之对视,夹着嗓子故作娇羞,“讨厌~”
“人家倾慕陛下已久特来观瞻陛下的雄姿,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