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史迪威将军五次来华经历 > 纵横角逐(第5页)

纵横角逐(第5页)

“可以,如果我负责训练的话。”

史迪威和宋美龄比较融洽地谈了一会儿,不知何故,宋美龄又借故走开,蒋介石回来,史、蒋继续会谈,很快达成了协议:史迪威任司令并负责训练;罗卓英主管行政和军纪。

“我常常晚上躺在**,想着他们会做什么蠢事。然后我写信告诉他们不要去做这些事情。但他们是如此愚笨,如果你不事先告诫他们,他们还是会做出许多蠢事来。控制他们的奥秘在于你必须想象到他们会做的任何一件错事,并警告他们不要去做。这正是我勤于写信的原因。”

作为回报,史迪威再次通报蒋介石:美军驻印度的第十航空队归史迪威指挥,史将有计划地调往中国战区,交由陈纳德将军指挥,借以加强中国战区的空军力量。

最后,蒋介石讲了如下这段记录在案的话语:

“君之任务,除拟具联合参谋部组织外,并应尽速拟具中国战区整个作战之计划,尤应特别注意战事发展中,各阶段所需陆军空军之实力,及恢复缅甸越南泰国应采何种战略与战术及其使用之时期。依我所见,此时期应分两阶段:第一阶段应保持中国现状,不任其续被敌人吞占;第二阶段应注意反攻,如军队应如何训练,军备应如何储藏,发动时期应如何推算等……

“君来华时,正值缅甸作战,匆遽之间赴缅指挥,对于中国军事,实只负一部分之责任。君既为我之参谋长,应将全部军事作一统筹计划,勿眼一隅。关于飞机数目及中印空运吨位之事,即系保持中国战场现状之所必需,望君特别留意。”

第三次蒋、史会晤应当说是和谐的,史迪威也是比较满意的。但是,这种和谐的氛围很快就应了中国的一句俗话——“乐极生悲”,迅速地朝着新的对抗发展,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罗斯福总统应丘吉尔首相所请,为稳定因德军名将隆美尔进攻北非而造成的危局,决定调美军驻印度第十航空队飞往埃及,轰炸德军之补给线。也就是在蒋、史第三次会晤的翌日——六月二十五日,美军驻印之第十航空队接到调飞命令,即于二十六日将其轰炸机悉数飞往埃及的开罗。直到这时,才飞报时在重庆的史迪威将军。

史迪威获悉这一消息之后深感意外,且矛盾到了极点。请看他当天的日记:

咳!布里尔顿带着全部重型轰炸机和他所需要的运输机去了埃及。唉!A—29型飞机将留在喀土穆,用于支援英国人。现在我能对大元帅说什么呢?我们所有的诺言都没有兑现,却喋喋不休地对他说:坚持干吧,老兄。航空汽油用完了,我们的人正在绞尽脑汁寻找替代办法。无线电报务员还没有到,我们的小伙子还是新手。

这意外消息还有更为严重的负面效果:史迪威曾代表罗斯福总统向蒋介石保证,美军驻印之第十航空队将用于中国战区,但就在作出保证的翌日——六月二十五日,航空队接令全部飞往埃及,这必然会给人造成史迪威欺骗蒋介石的印象。自然,还会加剧时已缓和的蒋、史间的矛盾。

“罗斯福总统不是保证把第十航空队派到中国来吗?为什么不预先通报我就把飞机调拨走了?种种迹象表明,我不能相信罗斯福总统是掌握情况的!”

史迪威是无权回答蒋介石的责难的。他为了表述自己的情感和看法,当即答说:

“我不仅反对把第十航空队调往埃及,而且对擅拨中国战区的军用器材也十分反对。但木已成舟,无法阻止。”

“史迪威将军,你是我的参谋长,应该发电回去问明‘是’和‘否’。”接着,蒋介石望着不予回答的史迪威进而断言,中国受到了歧视,并历数了受到歧视的事实。最后,他又大声责问:“我有权要求美国政府作出明确回答:中国战区还是不是同盟国的一个战区?”

“我可以代为回答:是!”

史迪威绝没想到,他这句带有几分情绪的答话又引来了更多、更严厉的非难。首先,蒋介石严正指出:“中国为同盟国之利益,已贡献其最大之努力,且以最忠诚之态度,尽其应尽之义务。五年抗战,固为中国求生存,亦为同盟国作奋斗,倘英美以中国之实力尚有保持之必要,则绝不应一再无视中国之利益……”接着,令史迪威震惊不已的是,他向所尊敬的蒋夫人也怒不可遏地责问:

“为什么每次英国人吃败仗,都把中国人的装备拿去抵挡?如果总是这样,中国没必要打下去了。”

史迪威愕然地望着宋美龄,似乎真的有点不认识她了。恰在这时,宋美龄愤怒地站起身来,用最后通牒的口吻,分外郑重地说了如下这段话:

“委员长要盟国就中国战区有无存在和支持的必要作出‘是’或‘不是’的回答。”

史迪威在此咄咄逼人的责问下既无法代为回答,也不想因此和蒋氏夫妇闹翻,他为了尽快摆脱这尴尬的困境,遂采取“三十六计走为上”的策略,主动地告辞了。

……

十五

史迪威是非常同情中国战区的处境的。他受着自己这一特殊地位的决定,不仅是真心地反对美国不顾中国的利益支援英国,而且也是真诚地希望中国战区能从美国多得到一些战略物资。但是,这次突然事件的爆发搞得他措手不及,难以为补;令他更为气愤的是,蒋介石和宋美龄竟把全部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于暗自惊呼冤枉的同时,凭着他那颗“热爱中国的良心”,回到自己的官邸,立即给罗斯福总统发了这则电文:

这天——六月二十六日对史迪威而言真可谓是祸不单行!他刚刚给罗斯福总统发完电文,就又收到宋美龄怒声责问他的电话,告之宋子文自美国打来长途电话。据宋掌握的情况,史迪威的言语不慎,帮助了罗斯福下决定调驻印第十航空队飞赴埃及。为此,他火气攻心,第一次和自己敬爱的蒋夫人在电话中吵了起来。请看他当天的日记:

蒋夫人来电话说,宋子文来一长电。现在我成了坏蛋。由于我说过我们不能使用一百架以上的运输机而破坏了中国的运输,我说过不需要四引擎轰炸机而破坏了该轰炸机的运送计划。如果我什么东西也不要求,陆军部当然不会运来。总之,我是个狗娘养的。我狠狠地反驳了他们,告诉他们我所要求的物资,并提请他们注意五月到十月期间所指定的优先权和吨位,说明了汽油和机场的困难。

史迪威稍事平静之后,又不能不虑及由此而引发的所有后果。当他想到一切正直的人经常被政客当猴耍的残酷现实,遂又在日记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但我却害怕现在自己被怀疑上了。同时我也害怕陆军部把我当成替罪羊:“遇到麻烦,就找史迪威算账。”

史迪威这位自称坦****的君子再也坦**不下去了!说句老实话,他并不害怕蒋介石夫妇的怒责,因为他是美国将军,在出使中国期间不仅有美国做后盾,而且手中还握有制约蒋介石的不少本钱。也许正因为他太看重自己是美国将军这一点了,他过分地考虑如何使自己置身事外,免为美国陆军部的替罪羊。最后,他决定派自己的副手顾鲁白借回国述职之机,当面向史汀生、马歇尔二位了解自己的上司讲清这一事件的原委。到这时,过分自信的史迪威如释重负,有些得意地自语:

“我看‘花生米’将奈我何……”

刻史迪威来言,空军第十队之轰炸机,奉美政府令悉调北非作战;准备飞印之运输机,亦调往北非。此意是否罗斯福总统之意,彼有告之否?总统前电所云之四百六十架飞机,已拨来华,而现到者,据予所知,不及十分之一……史迪威已派副团长顾鲁白回美报告……希洽。

无独有偶,诚如亲台学者梁敬先生所言:“委员长责问史迪威之日,亦正是宋子文与美军部摊牌之时。”对所谓宋子文与美军部摊牌的缘起与经过,梁敬先生作了如下记述:

“盖子文因我国要求加增前线飞机与中印空运吨位之事久不获准,曾经制一紧急空运方案,径向罗斯福请拨,军部以史迪威未有表示,百般推托,宋已不耐。某日军部忽向宋言,运华物资在印堆积甚多,拟自七月份起将在美待运之物资器材暂时停运,宋怒,遂告军部来人谓,事既如此,我们在此已失效用,当令在美有关机构关闭,所有人员立命回国。军部因恐决裂,始将停拨之议取消。罗斯福总统闻讯,当晚召见居里,命其赴渝解释。居里先叩宋意,宋答执事此行,殊可不必,中国所需要者,乃实际之行动,而非空言,一年以来,空言多矣,何补于事?即就飞机一事而言:一、“空中堡垒”二十四架,原定赴华,中途应英方之请,改派地中海作战;二、轻轰炸机六十六架,八个月前已允即拨,因珍珠港之变,减为三十三架,今并此数亦改赴地中海作战;三、双马达之运输机十七架,前已派好,担任中印运输,今亦改赴地中海;四、第十路空军司令蒲立登(即布里尔顿)来渝,委员长召见,竟以未奉史迪威命令为词,规避不应。今第十空军队又改派地中海,我以为除非总统已有确切不移之空军实施方案,执事此行,恐不能收到实益。”

也正是宋子文和美军部摊牌的这一天——六月二十六日,英国首相丘吉尔不仅劝阻了罗斯福总统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设想,而且还借口隆美尔进攻北非向美国要到了开辟非洲战场的军需物资。他——丘吉尔就像是一个本领高超的化缘和尚,背着装满东西的钵盂高高兴兴地打道回府了。

而罗斯福呢,他却成了一位永远也满足不了各种和尚所需的施主。他刚刚送走“本家”——共同信仰基督教的“西方和尚”丘吉尔,又赶忙研究“东方和尚”蒋介石需要些什么。他仔细地审阅了史迪威发来的报告,又听了亲信居里和宋子文谈话内容的汇报,顿感问题非常严重。在他的脑海屏幕上立刻闪现出这样的画面:日美在太平洋激战犹酣,中国战区却突然烽火猝熄……当他再想到在华的百万日军乘虚挥师南下,他禁不住黯然自语:

罗斯福清楚蒋介石是一位讲究实际的政治家,一切空头支票对他再也不起作用了。然而,时下原本财大气粗的美国已经初露捉襟见肘之绌,并经常出现僧多粥少的被动局面,罗斯福暂时拿不出任何东西满足蒋介石的所需了。怎么办?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向蒋介石解释的言词。遂于翌日——六月二十七日给蒋介石发了如下这则电文: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