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明摆著在逼自己同意么?
林晚秋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让她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林晚秋的目光低垂,落在面前那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咖啡上,
那褐色的液体里,倒映著她自己模糊不清的脸。
林晚秋的性子,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这样拐弯抹角地胁迫。
她之所以能保持著足够的耐心和善意,
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听徐静芳说了这么半天的话,
完全是出於对陆泽远的感激。
无论是在派出所解围,还是后来帮著处理老家小翠丈夫的事情,
陆泽远都实实在在地帮了她大忙。
这份人情,林晚秋一直记在心里。
因此,爱屋及乌,她愿意对陆泽远的母亲报以最大的尊重。
但是此刻,这份尊重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消耗掉。
这位徐伯母,显然不是在用真心实意对待自己,
而是在用“认乾亲”这件事,来权衡、来算计,来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林晚秋懂得感恩,
也正因为懂得感恩,哪怕她此刻心里已经很不爽了,
那股子被人算计的烦躁感像小火苗一样往上窜,她还是碍於陆泽远的面子,没有扭头就走。
不过,她的態度却已经在悄然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把徐静芳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温和的长辈,
那么现在,林晚秋已经拋开了那些滤镜。
她抬起眼,重新打量著对面这位笑意盈盈的妇人,
就像在审视一个谈判桌上的对手,
开始认真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权衡和考虑徐静芳的这个提议。
目前,林晚秋对陆家的了解並不算多,
只知道陆泽远的父亲是个不小的干部。
但从之前陆泽远只打了一个电话,就能让远在千里之外乡下角落里的小翠丈夫一家受到应有的惩处这一点来看,
就足以见得陆家的能量有多大。
这绝非普通干部家庭能办到的。